第130章:銳牛的社會性死亡
「对面出租楼的所有人的男欢女爱……你都当成免费的a片看过了?」
「包含那些下班后独居的女上班族换衣服、洗澡、赤裸着身体在床上自慰……甚至是那些年轻情侣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挥洒汗水激烈做爱的影片……你都躲在萤幕后面,一边留心观看,一边握着自己的老二打手枪?」
「甚至,当沉沉和林开潜入那些女租客的房间,掰开她们的双腿进行『睡姦』时,你也是以一种『上帝视角』,津津有味地看完整场活春宫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鉤,硬生生地将锐牛灵魂深处最骯脏、最见不得光的脓疮给挑了出来!
他一直自詡为拯救小妍和雪瀞的骑士,但在那些深夜里,当他隔着萤幕,看着那些无辜女人被侵犯时……他胯下那根因为背德与刺激而硬得发痛的肉棒,却是如此的诚实。
『原来……我在本质上,跟这群桃花源里的变态畜生,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认知,彻底击碎了锐牛最后一丝名为『道德』的遮羞布。
他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抓着大腿,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
「噁心!」雪瀞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她那张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露出了极度嫌恶、几欲作呕的表情。她看着锐牛,彷彿在看一隻阴暗角落里爬出来的骯脏蟑螂。
「录製我或小妍,就算没经过我们同意,我情感上还可以勉强理解,毕竟我们跟你有实质的肉体关係,就当作是你变态的佔有慾作祟。」雪瀞的声音因愤怒与鄙视而剧烈颤抖,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去窥视其他素不相识、完全无辜的人!」
「你侵犯他们的绝对隐私,不只是亲暱的交欢画面,甚至是最不堪的如厕画面你都看过、留存……你实在让我觉得无比噁心!」
雪瀞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锐牛,字字珠璣,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你刚刚心里还在鄙视弓董!你认为桃花源是恶,因为弓董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欣赏着女性被剥去尊严、沦为权贵『胯下玩物』的画面。」
「但你呢?你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比较高尚?」
「你躲在冰冷的萤幕后面,利用前屋主留下来的齷齪系统,偷窥那些在社会底层挣扎的租客的性爱画面,进行你所谓的『上帝视角巡礼』。」
「这样的行为,或许没有像桃花源影响的层面那么广大,也没有那么直接的暴力压迫……」
「但是桃花源好歹遵从『心甘情愿、等价交换』,而你更恶劣,是单方面的霸凌!」
「但那种躲在暗处,将别人最私密、最毫无防备的行为视为你的所有物和发洩玩物的『恶魔心态』……」雪瀞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跟桃花源那些变态,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锐牛,我觉得你可以好好的思考一下。」
雪瀞的眼神冰冷如霜,毫不留情地宣判了他在她心中的死刑,
「桃花源……或许真的很适合你啊。」
面对雪瀞如此犀利、剥皮抽骨般的指责,锐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全是对的。在这绝对诚实的赌局里,他连骗自己「我只是好奇」都做不到。
而另一旁的小妍,听到锐牛有着大量的侵犯隐私的影像,反应却没有像雪瀞那样激烈。
也许是因为她长期处于被养父监控、被夜魔囚禁、毫无隐私可言的控制生活中,对于「隐私权」这个概念,她并没有那么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养父、夜魔,甚至连她最爱的、将她救出深渊的牛哥……都对于躲在暗处窥看其他人、窥看她,会有这么大的变态兴趣?
但是,就算小妍不觉得隐私被侵犯有多罪大恶极,但一想到她的「主人」牛哥,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萤幕上其他女人的裸体、看着别的女人流水自慰的画面勃起发情……她还是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强烈不适与嫉妒。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嫌恶与受伤的表情。
但最终,小妍那深植于骨髓的奴性与依赖,还是让她叹了口气。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被千夫所指的锐牛身边。
「牛哥……」小妍轻声说道,试图用她那扭曲的逻辑帮他找补,「那个监视系统……是前屋主部署的,线路跟画面的规划也是前屋主的手笔。牛哥只是……刚好承接了这样的设备跟资源……」
「就像是搬家入住时,发现前屋主家中的夹层里藏有大量赃款,你选择了不报警,而是想偷偷将这笔不义之财据为己有……这样的贪念与好奇心,我可以理解。」
小妍看着锐牛那张颓丧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与哀求:
「但是,牛哥,这是一件见光死的事情。既然现在已经曝光了,那我们回去之后……就算怕麻烦不报警,至少我们可以做到将那套系统彻底销毁,好吗?」
锐牛抬起头,看着小妍那双即便知道了他的齷齪,依然愿意包容他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
「好。」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我答应你。回去就第一时间销毁。」
小妍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接受。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锐牛赤裸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做错事、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至此,这场隐私赌局中所有的秘密,所有被深埋的阴暗面,都已彻底揭开,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弓董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绝对胜利者的微笑。
「很好,我的部分也问完了。」弓董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宣布,「隐私赌局,可以结束了。」
赌桌上那层幽蓝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如退潮般熄灭。周遭被隔绝的空间感瞬间消失,桃花源那股奢华却压抑的气息再次回归。
「最终结果……显然是我揭露的隐私更多,而你们……被迫坦承了更多不堪的事实。」弓董看着锐牛和两个女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满意地笑了,
「虽然两边都没有说谎,但我获胜了。」
弓董虽然赢得了赌局,但他却展现出了上位者的「大度」。
「不过,既然你们遵守了游戏规则,没有说谎,那就代表……」弓董张开双臂,宛如施恩的帝王,
「『让利条件』成立!」
「也就是说,」弓董重复了一遍那个决定他们生死的条件,「只要锐牛、雪瀞、小妍你们其中一人,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说出——『锐牛老弟,你强大得让我害怕。』这句话……」
「在这个赌局的见证及强制实行的机制下,我将会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透过任何方式或指使任何人对你们叁人不利,或用任何人的安全来威胁。」
「当然,」弓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同时你们叁人也必须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对我不利。」
随着隐私赌局的结束,这场漫长而残酷的对话,这场将尊严与信任彻底扒光的审判,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
弓董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深灰色中山装的衣领,准备离开。在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对着早已身心俱疲的叁人说道:
「在锐牛没有给出真心实意的『加入桃花源』这个满意答案之前……」
弓董的目光在锐牛和小妍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支配力:
「除了不能离开桃花源这座建筑,我不限制锐牛和小妍的行动范围。你们可以去餐厅,可以去泳池。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下达了最残忍的最终禁令:
「从此时此刻起,我禁止你们叁人互相见面与私下交流。」
「没有言语,没有纸条,更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肉体接触。」
这句话如同宣判了死刑。对于患有性爱成癮的雪瀞、极度依赖主人的小妍,以及需要射精来维持读档能力的锐牛来说,这种绝对的「隔离令」,比肉体上的酷刑更加致命。这意味着他们将在猜忌、焦虑与无法排解的慾望中,被孤独慢慢蚕食。
说完,弓董不再理会叁人绝望的表情,偏头对刑默下达指令:
「刑默,依序带雪瀞、小妍及锐牛回到各自的房间。给小妍小姐也安排一间独立的豪华客房。」
「是,弓董。」刑默恭敬地低头。
弓董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房门。在经过刑默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刑默的肩膀。
他凑近刑默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出了四个字:
「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