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銳牛的社會性死亡
小妍最后那句绝望而凄厉的「主人!」,像是一把生锈的尖刀,狠狠地刺进了锐牛的心脏,并在里面残忍地搅动着。
他听着小妍用这个曾经代表着「绝对服从与亲密」的称呼,此刻却化作了最冰冷的控诉。他知道,小妍是真的伤心了,那份建立在一次次读档、一次次肉体交缠上的信任裂痕,已经深到无法轻易弥补。
锐牛的嘴唇颤抖着,只能本能地、无力地重复着道歉:
「对不起……小妍,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但在这残酷的真相面前,在这绝对诚实的空间里,任何语言的苍白辩解都显得极其可笑。
小妍没有再看他。她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微微蜷缩在沙发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讽刺的是,即便她的心已经碎裂,在极度的悲伤与混乱中,竟然还在本能地散发着一股微弱的、臣服的气息。
刑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锐牛的读档任务回顾得差不多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诚实」审判,效果好得超乎预期。
他默默退到一旁,将舞台完全交还给了这座宫殿的真正主人——弓董。
隐私赌局中的眾人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锐牛的道歉声在小妍压抑的啜泣声中显得如此卑微。雪瀞冷眼旁观,心中五味杂陈。
终于,弓董打破了这份死寂。
「既然锐牛老弟最重要的『读档』能力跟任务都好好的交代一遍了,」弓董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像是在为这场审判画下一个阶段性的句点,
「关于能力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更加锐利、更加危险的精光。
「现在,我们再来好好的谈谈……」
弓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紧绷的神经上。
「锐牛老弟,你的『犯罪事实』吧。」
「犯罪?」
雪瀞和小妍同时抬起头,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弓董,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锐牛。
锐牛则是一脸错愕,眉头紧锁。他自认除了那些为了任务而不得不为之的荒唐性事,并没有做过什么真正意义上触犯法律底线的「犯罪」。
「犯罪?」锐牛咬着牙反问,
「弓董,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做的那些事,虽然有些……不道德,有些甚至很变态,但大部分都是在特定情境下发生的,甚至有些已经被读档抹去了。」
「桃花源里每天发生的事,哪一件不比我严重百倍?」
「不,我说的可不是那些。」弓董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我说的是……更具体、更现实、在外面那个文明社会里绝对会让你身败名裂的犯罪。」
刑默再次向前一步,接过了话头。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雪瀞和小妍,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两位女士,你们知道……锐牛老弟常常背着你们,一个人在深夜里,偷偷看监视器的画面吗?」
雪瀞和小妍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困惑。
「就算有,也不奇怪啊。」雪瀞皱眉说道,试图用常理来解释,
「我们都知道锐牛的房间以及地下室的『乐园』里装有监视器。他会有这些画面很正常。」
「就算他想要看自家的画面,回味一下那些……私密的录影,虽然有点变态,但也还算在正常男人的慾望范围内吧?」
雪瀞想了想,又补充道:
「就算是之前为了找沉沉,我们一起观看了沉沉跟nana在乐园的性爱影片……」
「那也是沉沉主动来借场地的。虽然锐牛没有告知他会被录影,留存这些影像确实会有妨碍秘密跟隐私权的违法疑虑,但……也不至于被弓董拿来当作『罪大恶极』的筹码吧?」
「不。」刑默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犹如毒蛇般犀利,
「弓董说的,不只是锐牛老弟住家的监控,还有……对面那栋五层出租大楼的监控。」
小妍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我们也知道啊。牛哥跟我有在对面的508房跟507房安装过摄影机。」
「那时候我也在场,雪瀞姐也知道。牛哥确实应该会有这两间房间的录影画面,这应该更没有违法的问题吧?」
听完小妍的话,刑默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对这两个女人天真的怜悯。
「两位,我这么说好了。」刑默循循善诱地问道,
「你们刚刚在听故事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一个地方有点奇怪?」
「刚刚锐牛老弟在解释『螳螂捕蝉』任务时,他说了一句话:『我发现沉沉跟林开晚上鬼鬼祟祟地入侵其他人的房间,实施睡姦。』」
刑默的目光犹如探照灯般扫过眾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锐牛老弟……为什么可以知道得这么清楚?」
「或许,楼道外的监视器可以拍到沉沉跟林开半夜鬼鬼祟祟地开门进入别人的房间……」刑默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是,锐牛老弟为何能那么肯定地知道……他们是在房间里面,对那些熟睡的女人实施『睡姦』呢?」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雪瀞和小妍的思维盲区。
是啊,如果只是楼道的监控,只能看到男人进去,却看不到房间门关上后里面发生了什么。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犹如万箭穿心般,猛地集中在了锐牛身上。
锐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是他藏得最深、最猥琐、也最享受的秘密之一。但在这绝对诚实、无法撒谎的隐私赌局中,他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钉在十字架上,无处可逃。
「锐牛老弟,」刑默冷冷地催促,语气中充满了上位者的施压,「请你自己说吧。」
锐牛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发抖,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锐牛最终跪了下来,像是个洩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那其实是前屋主的设备,只是被我承接了。」锐牛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那套监控系统的总机……其实就在乐园旁边的设备室……它的监控范围,不只是覆盖了我家和乐园。」
他嚥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吐出真相:
「它……覆盖了对面出租楼,所有的房间。」
「所有的?」刑默故意拉长了尾音追问。
「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
「对,」锐牛点头,冷汗滑落,「所有的。」
「所以,」刑默的声音变得无比露骨,彷彿在撕开锐牛最后一块遮羞布,「当这两位深爱你的女士以为你晚上一个人在书房里认真工作、分析股市的时候,你其实是坐在那面由几十个萤幕组成的『监控墙』前,当一个全知全能的变态偷窥狂?」
「你是不是也持有……对面所有男男女女,毫无防备的私密画面?包含他们上厕所的画面?」
锐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种被人当眾扒光了偽善人皮的极致羞耻与难堪,让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鑽进去,或是直接咬舌自尽。
「……是。」他艰难地承认,但还是试图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但我没有那个癖好!我有看过,但我对屎尿排泄并无兴趣,我通常都会跳过!」
「跳过?呵呵……那是不是代表,」刑默的笑意更深了,眼神直逼锐牛的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