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踏碎虚空寻星火

凌霄三人动作僵住，表情凝固，随即，如沙雕般寸寸消散，连魂魄都未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一剑，斩三尊渡劫！

顾闲拄剑喘息，这一式消耗太大，他已近虚脱。白璃闪身扶住他，月华之力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

“快去……救她……”顾闲指向高台上的混沌结晶。

白璃点头，纵身跃向高台。但就在她即将触及结晶的刹那，结晶内部，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虚无的眼睛。

“小心！”顾闲厉喝。

然而晚了。

结晶炸裂，一只漆黑的手掌穿透白璃的胸膛，从她背后穿出，掌中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那是白璃的妖心。

“白璃——！！！”顾闲目眦欲裂。

“真是……令人感动的友谊。”漆黑身影缓缓走出，露出一张与萧长离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气质，却判若两人。

她松开手，白璃软软倒地，胸口空洞，鲜血如泉涌出，眼中生机迅速流逝。

“可惜，你们救错了人。”‘萧长离’歪头，露出一个诡异微笑，“我可不是你们的小女帝，我是……混沌盟主。”

她抬手，虚空一抓，大殿深处，另一座较小的混沌结晶浮现，里面静静沉睡着真正的萧长离残魂。

“这才是你们要找的人。”混沌盟主轻笑道，“至于我，不过是借她的躯壳，暂用一下罢了。”

顾闲死死盯着她，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混沌盟主就没想过“污染”三界，他是要“取代”三界！他以混沌死气侵蚀地脉，以尸魔潮消耗联军，最终目的，是以萧长离的龙气月华为引，将自己与三界本源融合，成为新的“世界意志”！

而萧长离的残魂，就是融合的最后一把钥匙。

“你休想……”顾闲咬牙，挣扎起身。

“就凭现在的你？”混沌盟主嗤笑，随手一挥，顾闲如遭重击，狠狠撞在墙上，归墟剑脱手飞出。

差距太大了。

混沌盟主此刻的气息，已超越散仙，近乎“真仙”层次。即便顾闲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对手，何况现在。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混沌盟主走向沉睡的萧长离残魂，伸手探向结晶，“等我与她融合，再吞了三界本源，便是新的混沌之神。至于你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白璃，又看了一眼挣扎爬起的顾闲，笑容残忍：

“就当是我成神路上的，第一份祭品吧。”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一切。

然而就在混沌盟主触及结晶的刹那，异变突生——

结晶中的萧长离残魂，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清澈、坚定，带着顾闲熟悉的温柔，与一丝决绝的笑意。

她看着混沌盟主，轻声说：

“你错了。”

“朕，从未任人摆布。”

残魂骤然燃烧，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白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入混沌盟主体内！

“不——！！！”混沌盟主惊恐嘶吼，他感觉自己的混沌之躯，正在被这金白光芒疯狂净化、瓦解！

“长离——！！！”顾闲嘶声呐喊，拼命扑向光柱。

光柱中，萧长离的身影渐渐清晰，她回头，对顾闲嫣然一笑，如初见时那般明艳：

“顾闲，活下去。”

“还有，别忘了……”

“桃花岛。”

话音落，光柱炸裂。

混沌盟主的躯体在金白光芒中寸寸崩解，凄厉的惨嚎响彻大殿。而萧长离的身影，也随光芒一同消散，如烟花般绚烂，也如烟花般短暂。

光芒散尽，大殿中央，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金白色结晶，静静悬浮。

结晶中，隐约可见两道纠缠的光丝——一金一白，如龙如月，相依相存。

而混沌盟主，已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顾闲跪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捧起那颗结晶。

结晶入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将结晶紧紧贴在心口，仰天嘶吼，泪如雨下。

而在他身后，白璃胸口的血洞，竟在缓缓愈合。那颗被掏出的妖心，不知何时已飞回她体内，微弱跳动。

月华之力，正在自发修复她的生机。

混沌已灭，黑暗散去。

但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