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三层门

大壮是后半夜赶回来的。

嘉陵刚熄火，他人还没下车就喊。

“山子！”

“俺回来了！”

“姓马的到哪了？”

陈山从铁丝网门口抬头。

“没进沟。”

大壮跳下车，棉帽一摘，头上冒着白汽。

“那还赶得上？”

石头站在木屋门口，帆布包已经挎上。

“赶得上。”

“你要再慢半个钟头，就只能给我们收拾锅了。”

大壮瞪他。

“你别咒俺。”

“俺一路没敢停。”

“尿都憋回来了。”

大黄趴在门边抬头。

“肉？”

陈山看它一眼。

“闭嘴，干活。”

大黄尾巴拍了一下地。

“先干，后肉。”

石头嘴角动了动。

“它现在会讨价还价了？”

陈山把56半背到肩上。

“你教的。”

石头立刻低头检查地图。

“我只教过记录。”

大壮听不懂，急得直搓手。

“到底咋整？”

陈山把一卷细铁丝，一捆空罐头，一包木楔丢进车斗。

“去双石门户。”

“今晚把门口改了。”

大壮一愣。

“改成啥？”

陈山看向黑瞎子沟深处。

“改成他们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

石头接话。

“别说满。”

陈山转头。

“那你说。”

石头把笔帽扣上。

“改成他们每走一步，都得先问咱们。”

大壮咧嘴。

“这个中听。”

三人出营地。

小白从高处压下一道画面。

西南山脊那辆黑色桑塔纳还停着，车灯灭了，车旁的人换了位置。

陈山停步。

“石头。”

“接着。”

“车还在，三个人没散。”

石头翻开本子。

“说明他们今晚不进。”

“对。”

大壮问。

“那咱们还去？”

陈山说。

“就是趁他们不进才布。”

“等他们进了，你蹲人家枪口前挂罐头？”

大壮挠了挠头。

“也是。”

大黄从灌木里钻出来，走到陈山左侧。

“肉。”

陈山拍了拍它脑门。

“守住门，鹿肉管够。”

大黄低低嗡了一下。

“多。”

“多。”

“你赖账。”

石头头也不抬。

“它这句真不是我教的。”

陈山懒得理他。

“走。”

双石门户外，风从峡谷口往外灌。

冷，干，还带着石粉味。

大壮扛着木楔走到前头，看见两块大石夹出的窄口，脚步慢了半拍。

“俺的娘。”

“这地方真藏得住虎群？”

陈山蹲下看地。

“别踩中间。”

“马德仁的人在这儿停过。”

石头立刻蹲下，拿尺量了两处压痕。

“原脚印还在。”

“左侧边缘被风盖了一层。”

“时间没超过一天。”

大壮压低嗓门。

“他还会来？”

陈山站起来。

“他一定来。”

“药材老板来山里，不带药箱，带长条木箱。”

“你说他来干啥？”

大壮咬牙。

“来找死。”

石头看了他一眼。

“别抢班长台词。”

陈山把细铁丝递给大壮。

“第一层。”

“距入口三百米。”

“必经路。”

“铁丝贴地，一臂半高度的空罐头挂两侧。”

大壮接过。

“挂多密？”

陈山说。

“人走正常步，第二步碰线。”

“山鼠过去别响。”

“野猪过去肯定响。”

大壮点头。

“懂。”

“专门伺候两条腿的。”

石头站到坡上，望远镜往西南扫。

“左前方那条兽道能绕过第一层。”

陈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