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两箱弹药，算我私人借你的

陈山点着手绘图。

“盆地西侧温泉，三到四处出露；主池正常，上游一条支流异常。岩缝里挖出测量钎断头，我判断不止这一处。如果不清理，水源会出事。”

王刚没问他怎么判断。

他知道陈山在山里的判断，救过不止一条命。

王刚拿起手绘图。

图上双石门户、三道弯峡谷、坍塌段、温泉、松王、虎道，全标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石头的小字：树龄四百年以上，爪痕两米四，成年母虎活动点，幼崽嬉戏点，污染支流。

王刚看完，把图放下。

“这事县里吃不下。”

陈山说：“我也没指望县里吃。”

王刚走到电话旁边，抓起听筒。

“总机，给我接省厅值班室。”

他看了陈山一眼。

“别出声。”

陈山点头，站到窗边。

电话等了十几秒才接通，王刚开口很稳。

“我是安东县公安局王刚，有重大野生动物保护线索上报。”

“地点，长白山黑瞎子沟未勘区域。”

“发现野生东北虎繁殖种群。”

“对，不是一只。”

“掌印翻模、现场照片、地形图、水源污染物证，全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王刚语气更硬。

“我以警号担保，线索可靠。”

“发现人是靠山屯巡护员陈山，退伍侦察兵，持证巡护。”

“前期偷猎案相关人员赵三爷、胡老六，已和省城德仁药材贸易公司存在资金关联。”

“马德仁那条线，你们已经初查过。”

王刚停了两秒。

“对，我认为两件事有关。”

“未勘区入口已经被人踩点，再晚，可能出事。”

电话那头又说了很久。

王刚只回三个字。

“我等。”

他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挂钟在走。

陈山问：“怎么说？”

王刚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省厅马上转林业口，会派人下来核验证据。最快今天出文，最慢明天人动。”

陈山看着他。

“保护力量多久能到山口？”

王刚没绕。

“三天内算快。”

陈山点头。

“三天。”

王刚看他。

“这三天最危险。”

“我知道。”

“省厅那边也说了，马德仁已经列重点关注。”

“能抓吗？”

王刚摇头。

“现在不能。”

陈山没说话。

王刚把马德仁那页卷宗抽出来。

“他的药材公司合法，皮草行股份藏得深；赵三爷资金往来能查，但他可以说商业合作。踩点的人没抓现行，没有直接偷猎指令。”

陈山问：“也就是说，他现在还能动。”

王刚说：“对。”

“他要是动了呢？”

王刚盯着他。

“那就得让他动在证据上。”

陈山笑了一下。

“说白了，伸手剁手。”

王刚没笑。

“陈山，我是公安，不能教你剁谁的手。”

他拉开铁皮柜。

“但我能提醒你，巡护区内，有人持枪非法进入；有人威胁你生命；有人正在实施猎杀国家保护动物行为。”

他回头看着陈山。

“正当防卫法条允许的一切手段，你都可以用。”

陈山看着他。

“这话你敢写纸上吗？”

王刚骂了一句。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陈山伸手。

“那给点实在的。”

王刚沉默两秒。

“你要什么？”

“56半弹药。”

“多少？”

“两箱。”

王刚盯着他。

“你当我这儿是兵站？”

陈山指了指桌上的虎掌印。

“你桌上这几只虎，比兵站值钱。”

王刚被噎住。

陈山又说：“马德仁带的人不会拿弹弓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