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局部调动

市局政治部的走廊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着了。老周亲自接待，态度客气但不热络，领着他们办完了报到手续。建国在报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老马跟在他后面也签了。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但两个人都听见了。政治部的干部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敬畏。谁都清楚，正科级破格晋升副处级，跨司法、公安两大核心系统调动，在一九八二年的上海绝非普通干部能享受到的待遇。这一切，只因为他们是王卫东的人。

报到手续办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楼上走。电梯门开了，建国侧身让老马先进去，自己跟在后头。四楼到了，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地面磨得发亮。王卫东办公室的门开着，秘书站在门口，看见他们来了，侧身让开，轻轻敲了一下门框。“王市长，刘建国和马伟华同志到了。”

“进来。”

两个人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王卫东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几秒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区，指了指沙发，“坐，别站着”。

建国和老马在沙发上坐下来。老马坐得端端正正，两手搁在膝盖上。建国比老马松弛些，但腰板还是直的。

王卫东坐在他们对面，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他的目光从老马脸上移到建国脸上，又从建国脸上移回来，没有急着开口。那些年在监狱里一起熬过的夜、一起翻过的档案、一起处理过的棘手案子，在几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王卫东收回目光，把水咽下去了，才开始交代。

“黄浦分局是门面单位，鱼龙混杂，责任重大。建国你过去以后，一抓治安，肃清余弊，二带队伍，收拢人心。上海核心城区的安稳，你肩上扛着一份。”建国点了点头，表情认真，没有接话。王卫东转向老马，“刑侦处管着全市的大案攻坚，统筹全市刑侦力量。老马你过去以后，先把底数摸清楚，哪些人能干事，哪些人不能干事，心里要有数。”老马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建国坐在沙发上，等王卫东交代完了，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这官话说得一本正经，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卫东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看着建国那张脸，想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光着屁股一起下河摸鱼的画面，想起了在监狱里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账、为了一包烟互相调侃的日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终于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王卫东把笑意收了收，摆了摆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建国和老马并肩走在走廊里。电梯还没来，两个人站在门口等着。老马忽然侧过头看了建国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又转回去了。建国知道他想说什么，也没说。电梯到了，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建国按了一楼的按钮，数字亮起来。电梯门缓缓关上，把走廊里的日光灯和嗡嗡声隔在了外面。从监狱冷门科室的正科级干部，到上海公安系统实权副处级领导，一步跨进了中层核心圈层，手握实权，前程坦荡。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破格提拔、这份通天机缘，全是王卫东一手的布局、一手的成全。

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后，王卫东坐回椅子里，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日光灯下慢慢散开。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建国和老马的事办妥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公安队伍整顿完了，但系统内部的问题远远没有根除，那些人藏的更深。那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急不得。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脑子里面在想着这几天有空，得去一趟上海站派出所。去看看白师傅，听说前些年升成了上海站派出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