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秦天，别说包饺子了，连灶台都不愿意靠近。

可现在，秦天围着围裙，手上沾满了面粉，脸上也被闺女们抹了几道白印子，笑得像个孩子。

沈清瑶的眼眶又红了，可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秦岭换了个姿势抱着，心里默默地想：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过下去，该多好。

……

饺子包好了，秦天开始烧水。

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茫茫的蒸汽从锅里涌出来，弥漫在整个山洞里。

秦天把饺子一个一个地放进锅里，饺子沉到锅底，在沸水中翻滚着，慢慢地浮了上来。

煮饺子的同时，秦天又用另一口锅熬了猪油。

猪板油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小火慢熬。

白色的板油块在锅里慢慢地缩小，金黄色的油脂从里面渗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香。

整个山洞都弥漫着猪油的香味，浓烈得让人直咽口水。

“好香啊……”秦颜吸了吸鼻子，小脸蛋凑到锅边，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小心烫。”秦天把她往后拉了拉，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油渣。

油渣炸得金黄酥脆，用漏勺捞出来，撒上一点盐，放在碗里。

秦天捏了一小块，吹了吹，递到秦颜嘴边：“尝尝。”

秦颜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爹……好吃……肉肉……香……”

“真的吗……我也要……”秦禛踮着脚尖，伸手去够碗里的油渣。

“别急别急，都有。”秦天笑着把碗递给秦怡，笑道：“分给妹妹们吃，每人一小块，别吃多了，一会儿还要吃饺子呢。”

饺子出锅了。

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浮在锅里，皮薄馅大，透过薄薄的面皮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肉馅。

秦天把饺子捞出来，装在粗陶碗里，一碗一碗地端到沈清瑶和闺女们面前。

“吃吧，趁热吃。”秦天坐在灶台边，端起自己那碗饺子，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

肉馅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狍子肉的鲜嫩和花椒的麻香混在一起，再加上饺子皮的劲道，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秦天嚼了几口，眼眶有些发热。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饺子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前年过年的时候……

也许是更早……

秦天已经记不清了，太久太久了。

“爹，你哭了……”秦禛坐在他对面，歪着脑袋看着他，脸上全是担忧。

“没有。”秦天吸了吸鼻子，笑着揉了揉眼睛：“热气熏的。”

“爹骗人。”秦禛说，可她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饺子，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的。

秦怡坐在沈清瑶旁边，喂秦微吃饺子。

秦微还小，咬不动饺子皮，秦怡就把饺子皮撕成小块，泡在汤里，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她。

小家伙吃得满嘴是汤，还伸着舌头舔嘴唇，把秦怡逗得直笑。

沈清瑶端着自己那碗饺子，没有急着吃，而是看着秦天和闺女们吃。

她看到秦禛吃得满嘴是油，看到秦晴一边吃一边跟秦岚抢最后一个饺子。

看到秦妤把饺子吹了又吹才敢放进嘴里，看到秦颜吃完了一个又伸手去够碗里下一个……

沈清瑶低下头，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饺子很好吃。

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不是因为狍子肉多鲜嫩，不是因为白面多劲道，而是因为这是在自己家里吃的，是用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

沈清瑶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碗里，和饺子汤混在一起，咸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