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秦天和面的动作很利落。

白面倒进粗陶盆里，加灵泉水，用筷子搅拌成絮状，然后下手揉。

秦天的手掌粗糙有力，揉起面来也有模有样，面团在盆里翻滚着，很快就变得光滑细腻，表面像绸缎一样泛着光。

“爹，你在做什么……”秦禛被揉面的声音吵醒了，揉着眼睛从上铺探出脑袋。

“包饺子。”秦天头也不抬地说。

秦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从上铺滑下来，赤着脚跑到灶台边，踮着脚尖往盆里看：“饺子……什么馅的……”

“狍子肉馅的。”

“狍子肉……”秦禛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兴奋道：“爹，我最爱吃狍子肉了……”

“你什么都爱吃。”秦晴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上次爹做肉煎饼你也说最爱吃，做鸡汤你也说最爱吃，做红薯粥你也说最爱吃。”

“我就是什么都爱吃嘛。”秦禛理直气壮地说，把大家都逗笑了。

秦天笑着摇了摇头，手上的活计却没停。

面团揉好了，盖上湿布醒着，秦天就开始剁馅。

狍子肉放在空间里保鲜，拿出来的时候还是鲜红的，跟刚宰的一样。

秦天把肉切成小块，用刀背拍松，然后双手握刀，一下一下地剁了起来。

“咚咚咚……”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密集而有节奏，像是在敲一面鼓。

狍子肉被剁成了肉泥，加入盐、酱油、花椒粉，又加了一点灵泉水，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使劲搅拌，直到肉馅上劲，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山洞里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秦禛蹲在灶台边，鼻子一抽一抽地吸着香味，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肉馅，恨不得把眼睛长到盆里去。

“小禛，你口水流下来了。”秦妤指着她的下巴说。

秦禛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才知道被姐姐骗了，气得追着秦妤满山洞跑。

山洞里鸡飞狗跳的，热闹得很。

秦怡站在灶台边，帮秦天擀饺子皮。

她虽然才十岁，可擀皮的手艺一点不差，小擀面杖在她手里转得飞快，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从她手里飞出来，落在案板上，薄厚均匀，大小一致。

秦天看着她擀皮的动作，心里一酸。

这个大闺女，从小就在秦家干活，洗衣做饭喂猪带妹妹，什么都会干，什么都干得好，可从来没有人夸过她一句。

“小怡，你这皮擀得真好。”秦天赞赏地说道。

秦怡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秦天，眼眶有些发红，抿着嘴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擀皮。

秦天没有再说，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勺肉馅放在中间，对折，捏边，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成形了。

他的动作很快，包出来的饺子像一个个小元宝，整整齐齐地排在案板上。

闺女们全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包饺子。

秦晴包的最丑，馅放多了，饺子皮都撑破了，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破了的饺子重新捏了捏，捏成了一个四不像。

“小晴，你这个包的是饺子还是包子……”秦岚指着那个四不像，笑得前仰后合。

“我包的是……新型饺子……”秦晴嘴硬，把那个四不像放在案板最边上：“这叫创新，你们不懂。”

“你那叫糟蹋粮食。”秦怡笑着说，伸手把那个四不像重新捏了一遍，捏成了一个好看的饺子。

秦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包下一个，这一次小心多了，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没破。

秦妤包了几个，手指头太短，捏不住边，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个喝醉了酒的小胖子。

秦禛更夸张，直接把肉馅放在饺子皮中间，然后把饺子皮对折，用手指头一按，按成了一个扁扁的饼。

“小禛，你这是饺子还是馅饼……”秦颜问道。

“这是……”秦禛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这是爹新发明的吃法，饺子馅饼，又像饺子又像馅饼，好吃……”

秦天被闺女们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沈清瑶靠在洞壁上，抱着秦岭，看着秦天和闺女们围在一起包饺子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