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先太子的影响
  “可如今一听说朝廷可能不稳,税赋说不定要加,心里就怕了,著急去问人家要地,人家怎么可能会认?”
  “当初的文书都在人家手里握著,说是『寄名』,实则成了暗地里的佃户。告?县衙大门朝哪边开你清楚,里面的老爷你认得谁?”
  “这一来二去,甚至连佃户的资格都没了,只能当了『流民』”。
  “还有更邪乎的。”王金宝的声音更低了些,带著乡里人谈起官家事时本能的小心。
  “我们路上在驛站打尖时,听到几个懂其中门道的行商说,有些地方的豪强,趁著这次乱起来,勾结衙门里的污吏,隨便找个由头,就能逼著你把地低价『卖』给他。”
  “不卖?那就派些地痞流氓天天上门闹,或者让里甲摊派你家根本出不起的劳役、捐银,活活把人逼死。”
  王金宝看著儿子渐渐凝重的脸色,苦笑著摇了摇头:“三郎,爹是个种地杀猪的,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
  “可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听过的也不少。这世道啊,每逢上头换人坐龙椅,下头总要乱一阵。有权有势的,趁机捞好处,兼併土地,收拢钱財。没权没势的百姓,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而且……”王金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这一路上,除了说地没了的,还有不少人,偷偷摸摸地传些……大逆不道的话。”
  王明远抬眼:“什么话?”
  “说先帝……逼死太子,是遭了天谴,所以才龙驭上宾了。
  说新皇帝得位不正,天下很快就要大乱。
  还有人说……当年辽国公是冤枉的,是皇帝忌惮功臣,如今报应来了,萧家的江山要完了……”
  王金宝嘆了口气,眼神里透著过来人才懂的悲凉:“我年轻那会儿,也见过荒年,见过逃难的。可像这回这样乱法的还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