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汀云南(2)H
内侍阿莱几乎是屏着呼吸冲进琼芳园北苑的正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与惶恐的潮红,他压低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急促:“殿下!快!陛下……陛下的銮驾往这边来了!”
正在窗边吹风的汀云南闻言,身体猛地一僵,霍然转过身。蓝眸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惊慌,如同受惊的鹿。“什么?现在?”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虽然料子也是上乘丝绸,但款式简单保守,领口紧扣,除了衬得他肤色更白、金发更耀眼外,与“诱惑”二字毫不沾边。
阿莱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汀云南这一身不合时宜的打扮,又瞥向室内角落那个并未打开的、装着绯红纱衣的锦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焦急。但他深知这位主子的倔强性子,此刻强逼只会适得其反。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殿下,事出突然,陛下圣驾即刻便到,更衣怕是来不及了。您……您就这般接驾便是。只需记得恭敬守礼,万万不可失了仪态。”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快速整理了一下殿内或许本就不存在的凌乱,将茶几上的茶杯摆正,目光最后落在汀云南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上,语气带着安抚:“殿下放宽心,陛下仁厚,不会为难您的。只是初次面圣,难免紧张,奴去给您倒杯水,润润喉,定定神。”
汀云南心乱如麻,胡乱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口干舌燥,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阿莱的身影消失在侧殿门口,很快便端着一杯清澈的温水回来,恭敬地递到汀云南手中。
“殿下,请用。”
汀云南毫无防备,接过杯子,指尖冰凉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份燥热。他将空杯递还给阿莱,低声道:“多谢。”
阿莱接过杯子,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躬身道:“奴在外间候着,殿下若有吩咐,随时召唤。”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汀云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然而,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感觉开始从身体内部升腾而起。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热,他以为是方才紧张所致,并未在意。可那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如同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开来,从丹田处涌起,窜向四肢百骸。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尤其是脸颊和脖颈,烫得惊人。脑子也变得昏沉沉的,像是喝醉了酒,思绪无法集中,眼前的事物微微有些模糊。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抬手抚上自己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的高温让他心惊。这种热……不对劲。并非单纯的紧张,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酥麻痒意的燥热。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下意识地,他开始拉扯自己的衣襟,原本紧扣的领口被他扯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色的胸膛。微凉的空气接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带来一丝短暂的舒适,但很快就被更汹涌的热浪所淹没。
他感觉双腿发软,几乎有些站不稳,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梨木桌案。桌案冰凉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他几乎想将整个身体都贴上去降温。意识越来越模糊,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状态极其不妥,尤其是女皇陛下马上就要驾临,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
就在他眼神迷离,衣衫不整,几乎要倚着桌案滑倒在地时,殿外传来内侍清晰而高昂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如同惊雷炸响在混沌的脑海!汀云南浑身一个激灵,残存的理智和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身体的异常!他猛地站直身体,踉跄着向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将滚烫的额头紧紧贴在手背上,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臣……臣汀云南,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体内那股诡异的燥热而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沉稳而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面前。一股清冷幽远的、难以言喻的异香,若有若无地飘入他的鼻尖。这香气与他此刻体内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炎夏里的一捧冰雪,让他昏沉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一瞬,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想要靠近这香源的渴望。
言郁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少年。他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背上,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大开,露出一段白皙泛红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随着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情动的粉色,耳根更是红得滴血。
这模样,可不像仅仅是紧张。倒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言郁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她并未点破,只是用那清冷平和的嗓音淡淡道:“平身。”
然而,地上的少年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细碎的、带着泣音的哽咽隐约可闻。
“臣……臣失仪……求陛下……恕罪……”汀云南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他不是不想起来,而是根本起不来!体内那股邪火因为女皇的靠近和那清冷香气的刺激,瞬间燃烧得更加猛烈!双腿软得如同棉花,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胀痛难忍,将宽松的裤裆顶起一个羞耻的、高高的弧度。他只要稍一动作,恐怕就会彻底暴露那不堪的状态!他只能死死跪伏在地,用这种卑微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狼狈和汹涌的欲望。
言郁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可怜模样,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清冷的异香更加清晰地笼罩了汀云南。
“抬起头来。”她的命令不容置疑。
汀云南浑身一颤,挣扎了许久,才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脸完全呈现在言郁眼前时,即便是见惯了美色的女皇,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