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没有数值全是爱恨
  秋庭怜子低垂著眼脸,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抬高了目光。
  晨光照耀下的森林,即便只有藏身在城市的钢铁丛林里的这么一小片,依然会让人有清新通透,心胸开阔的感觉。
  “————我不否认,听见他们的死讯,我多少是鬆了口气的。虽然过去我不断告诉我自己,我已经放下这件事了,我会原谅他们对我们造成的伤害,但我真的骗不了自己,我对他们的死讯感到欣慰。”
  三年过去了,警方当初都认为,事件是意外事故,无法归咎於灌醉恋人的几人,秋庭怜子內心再无法接受,也只能逼迫自己认可这个结果。
  是,相马光的酒量其实挺差的,多喝一些意识就会很模糊,是,这四个人是在相马光有了拒绝推脱的意思以后,还强灌的酒————
  但这些只能证明他们对相马光开过不太善意的玩笑,不能直接证明他们主观上故意导致了相马光的危险处境。
  她痛苦过,挣扎过,难得违背了歌手自律的准则,喝得酩酊大醉,但客观世界的运行是不以主观的苦痛与否认为转移的。
  除了放下和原谅,她有其他的选择可以选吗?
  看似是有选择的,就像动手杀人的相马光这位陌生的父亲一样,可实际上没有。
  对他们这种不具备权势的升斗小民而言,一切的选择都源於別无选择,谁也没来问她一句愿不愿意。
  越是想要摆脱这种无力,她就越要劝说自己站起来,接著向前走,走到谁都不能再无视的她声音的地方去。
  她就这样抱著相马光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財物与少数封存在了录音带录像带里的旋律,跟跟蹌蹌地继续自己的生活,看似是重拾生活的勇气,成为了知名的歌唱家,事实上,只是被惯性和那股不服输的气带著向前罢了。
  直到听见他们的死讯,看著警察拿著那节沾满泥灰的长笛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这种刻意忽略的情感终於开始再次向上爬、向上涌。
  “我其实不是很明白,犯人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杀人,最近不是相马的忌日,除了我这个前未婚妻,这场音乐会横竖也和相马没什么关係,我確实不理解他是受到了何种刺激才这么做的,但在这个方面,我还真的无法怪罪他————你就当我修行得不到位吧。”
  “这是人之常情,秋庭小姐。”工藤新一看她说著说著,好似要沉浸到往日的伤痛里去了,赶忙开口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