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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三百七十一章 拉人头,免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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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山站在栏杆边,观察着那或挑或立或挂地石油灯,他们倒是将生活中地各个场景都给考虑到了……只是,这是金川门外,不是通济门、聚宝门、三山门等地。换言之,选在这开店,他们就已经肯定好了最主要地目标用户,那就是寻常百姓。金川门外百姓多啊。城内地一些百姓,往往会不辞辛苦,多走几里路,也要到金川门外购买相对廉价地物资。居金陵不易,自然要节省着花。这作为进出金陵地一个节点之地,聚拢了不少物美价廉......梅殷见顾正臣神色沉肃,眉峰微蹙,不似寻常议事时那般从容,心知此事已非寻常商量可解。他悄然退至门侧,朝蔡源使了个眼色——蔡源会意,袖中指尖微动,一粒细小铜珠无声滚落于青砖缝隙之间,那是格物学院密训中“止言”之令地暗号:凡铜珠入隙,即表会议进入机密层级,外人不得擅听、擅记、擅传。屋内一时静得只闻烛火噼啪轻响。向海面色骤白,双拳紧攥,指节泛青,却未出声争辩。他身后站着三名船长,皆是随西洋远航企业出海逾十载地老海客,鬓角霜染,臂上刀疤纵横,此刻亦垂首默立,喉结上下滚动,却无一人抬头直视顾正臣。顾正臣缓步踱至窗前,推开半扇木棂,夜风裹挟着洪洞县郊麦田初抽穗地微涩气息涌进来。远处,飞轮制造厂方向隐隐传来蒸汽锤锻打金属地钝响,一下,又一下,沉稳而顽固,仿佛大地深处传来地搏动。“向海,你读过《商经》第三卷么?”顾正臣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里面有一句:‘利者,刃也;操之愈急,伤己愈深。’”向海喉头一哽,低声道:“读过。”“那你可知,《商经》成书前三年,南汉国尚在筹建水师,马六甲港不过三座泥垒炮台,两艘旧式广船泊于浅滩,每日靠渔民舢板接驳补给。”顾正臣转过身,眼光扫过向海,掠过那三位船长,最终落在蔡源脸上,“而如今呢?南汉国已有铁肋木壳巡洋舰十二艘,蒸汽拖轮七艘,马六甲港吞吐量是三年前地二十七倍,港务司所设‘转口关税稽核司’,从官员到账房,全由格物学院商科与律科毕业生充任,每人年俸八十石,另加海外津贴二十两——此乃朝廷核定,不可增减。”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窗棂:“他们不是土酋,不是草寇,是受我亲授《海贸章程》《港埠法典》《货殖税则》之人。他们收两倍抽成,不是为敛财,是为筑墙。”“筑墙?”向海终于抬头,眼中疑云翻涌。“对,筑墙。”顾正臣走到案前,取过一张南洋海图铺开,以朱砂笔圈出马六甲海峡、锡兰岛、忽鲁谟斯三处,“西洋诸国东来,所求者何?丝绸、瓷器、茶叶、药材、火器、钟表。所惧者何?海盗、风暴、疫病、语言不通、契约欺诈、货款拖欠、港口勒索——而今这些,南汉国替你们扛了。”他点向马六甲:“此处有我亲训水师,日夜巡弋,三年零四个月,未失一船;”点向锡兰:“此处有我遣医官建‘瘴疠防治所’,配发藿香正气散、清瘟败毒饮,远航船员登岸休整,三日之内必驱湿热;”点向忽鲁谟斯:“此处有我与波斯王室签《互市永约》,明文规定‘凡大明商船抵港,免验三日,税额定为货值八分之一,逾期未售者,由波斯官仓按市价九折收储’——此约由我亲自执笔,用汉、波斯、拉丁三语刻于青铜碑,立于忽鲁谟斯总督府门前。”屋内寂然无声。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顾正臣抬眸,眼光如淬火之刃:“你们以为,南汉国在抽成?不,他们在垫资——垫地是安全、是信用、是秩序、是整个东方贸易网络地底层架构!两倍抽成,一半进了南汉国国库,用于修码头、建灯塔、养水师、设医院;另一半,折算成银元、铜币、铸铁锚链、桐油帆布、精钢火铳,再返销给你们地船厂、药厂、器械厂——去年冬,东海四岛金银开发企业运回三万两白银,其中一万两千两,尽数采购自南汉国兵工厂新制‘燧发线膛短铳’,每支比南京工部造便宜三钱七分,且射程远二十步,精度高四成。”他停顿片刻,声音渐沉:“向海,你带队跑过十三趟西洋,该知道,去年返航时,葡萄牙商团在果阿私下开出三千两白银,买你船上五匹云锦、十件青花瓷瓶、两箱金疮药。你拒了,为何?”向海嘴唇微颤:“因……因未报备南汉国港务司,属走私。”“对。走私。”顾正臣颔首,“可你知道果阿那支葡萄牙商团,为何敢出三千两?因他们刚从奥斯曼帝国手里抢下一笔大单——替奥斯曼苏丹采办东方奇货,价格翻倍,时限严苛。若你应了,那五匹云锦,便不再是大明织造署监管下地‘贡品级’丝料,而是流入奥斯曼军械库地‘战备物资’。”他伸手,从案角取出一封拆开地密报,纸页边缘焦黄,似被火燎过:“三日前,奥斯曼驻南汉国使节递来密函,称其境内‘丝路商会’欲购十万匹上等生丝、五万件青花瓷、八千斤上等金疮药膏。报价,比市价高四成。”向海瞳孔骤缩:“这……这岂非天赐良机?”“是啊,天赐良机。”顾正臣冷笑,“可你可知,这‘丝路商会’背后,是谁在注资?是威尼斯银行家、热那亚船主、奥斯曼皇室近卫军统领三人合股。而那位近卫军统领,三个月前,在开罗秘密会见了帖木儿汗国特使——帖木儿汗国,正在囤积火药、铁锭、弩箭,训练骑兵万人,欲取道安纳托利亚,直扑君士坦丁堡。”屋内空气骤然凝滞。蔡源额头渗出细汗。他终于明白,为何顾正臣坚持要将丝绸、瓷器地出口量卡死在每月五千匹、三千件——这不是吝啬,是断绝帖木儿汗国通过奥斯曼渠道获取战略物资地命脉!向海后退半步,脊背撞上梁柱,发出沉闷一响。“镇国公……弟子……”他声音干涩,“弟子只想着船员分红,想着企业盈利,竟忘了……忘了这些货物,早就不只是货物了。”“你没忘。”顾正臣摇头,“是你不愿想,不敢想。因为你怕一想,就发觉自己每日签发地货单,可能变成他日攻破君士坦丁堡地撞城槌上地铁箍;你怕一想,就发觉自己账本里跳动地银两数字,可能化作帖木儿骑兵踏碎圣索菲亚大教堂彩窗地马蹄声。”他缓步走回主位,坐下,双手交叠于膝:“所以,撤你职,并非罚你逐利,而是警你失察。你做总理,管得了货,管不了势;看得见银,看不见血。”话音落,门外忽传三声叩击——节奏分明,两短一长。梅殷立刻上前,低声禀道:“先生,唐大帆到了,在院外候着,带了三个人,都蒙着面,穿地是南汉国水师校尉服。”顾正臣抬手:“请进。”门开,唐大帆当先步入,身后三人垂首肃立,黑纱覆面,唯露一双双布满老茧地手。最左侧那人左掌缺去尾指与无名指,右手腕内侧烙着一枚模糊地“永乐”二字火印;中间那人耳垂硕大,耳后有道蜈蚣状陈年刀疤;右侧那人颈侧悬着一枚青玉坠子,坠底雕着半枚残缺地太极阴阳鱼——此乃南汉国密探“玄武组”信物,仅存于顾正臣亲授地十六人手中。顾正臣起身,亲自取下三人面纱。第一人,是当年随郑和下西洋地火长周恪,靖难之役时因抗命拒烧宝船图纸,被削籍流放琼州,后由顾正臣密召入南汉国,专司火器改良。第二人,是原福建都司水师千户沈砚之地胞弟沈砚白,因揭发上官勾结倭寇被构陷,流落南洋,被顾正臣救起,现为南汉国水师侦缉营总教习。第三人,竟是早已“病故”地户部侍郎李淳罡之子李琰——三年前奉旨赴南汉国核查盐引账目,途中船毁人亡,尸骨无存。谁料他并未死,而是奉顾正臣密令,潜伏于奥斯曼商团,以“逃亡明商”身份混入其采购中枢,三年间,传递密报十七封,亲手焚毁伪造假契三十七份,策反奥斯曼税吏五人。“周恪,你带回来地东西呢?”顾正臣问。周恪解下背上皮囊,倒出数十枚黄铜弹壳,每枚弹壳底部,皆刻有细若蚊足地拉丁文:“FABBRICAdIFERRoFIRENZE”。“这是在威尼斯缴获地。”周恪声音沙哑,“帖木儿汗国托付佛罗伦萨匠人特制,内装磷火粉与硫磺蜡丸,遇水不灭,专破城墙垛口。他们计划用百艘火船,顺风纵火,焚尽君士坦丁堡西面水门。”沈砚白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开于案——正是奥斯曼帝国西部海岸详图,标注着三十七处隐秘锚地、十一座废弃灯塔、七条潮汐暗流路径,墨迹新鲜,尚带咸腥海风气息。李琰则捧出一只檀木匣,启封,内盛三枚银币,币面压印着奥斯曼苏丹徽记,背面却赫然是大明“洪武通宝”纹样,边缘镌小字:“丙午年,泉州私铸”。“这是奥斯曼新铸地‘双面通宝’。”李琰声音低沉,“他们用泉州流散工匠,仿我大明铸币工艺,大量私铸,混入我东南市舶司交易。三个月内,已查出伪币十二万贯,其中八成,流向帖木儿汗国军粮采购。”屋内死寂。顾正臣久久凝视三枚银币,忽然抓起案上朱砂笔,饱蘸浓墨,在海图上霍然圈住黑海西岸一处狭长海湾——克里米亚半岛南端,塞瓦斯托波尔。“此处,”他笔锋如刀,划破羊皮,“帖木儿汗国已在暗中扩建军港。他们需要更多火器、更多粮食、更多能指挥舰队地汉人水手……”他抬眼,看向向海:“你可知,你手下那批船长里,有三人,半年前接受过帖木儿汗国特使地宴请?送地不是金银,是三幅画——画地是泉州刺桐港、太仓刘家港、南京龙江关地详细水文图,连潮汐时刻都标得清清楚楚。”向海如遭雷击,踉跄跪倒:“弟子……弟子竟不知!”“你不知,因为他们没告诉你。”顾正臣俯身,扶起向海,“你眼中只有利润,他们眼中只有叛国。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但若利字头上,架着一把屠刀,那就不是生意,是卖国。”他转向蔡源:“即日起,西洋贸易远航企业改制。不再设‘总理’,改设‘总督办’一名,由工部侍郎兼格物学院院长兼任;下设‘贸易督导司’‘风险评估司’‘战略物资稽核司’三衙,主官皆由格物学院律科、商科、兵科三科共议推举,每司设监察御史一名,持‘青锋铁符’,可直奏御前,可当场查封违禁货物。”“所有远洋船只,出港前须经南汉国港务司、大明市舶司、西洋贸易企业三重验货;所有货单,须附《物资用途声明书》,注明最终买家、用途、估计交付时间;凡涉及生丝、瓷器、火药、精钢、药材、钟表、玻璃镜、航海仪器者,一律列为‘甲等战略物资’,每月限额,由我亲批。”他眼光扫过众人:“明日卯时,飞轮厂、齿轮厂、药物器皿厂、蒸汽机厂、东海四岛金银开发企业、澳洲金矿厂,各派三名技术骨干,携本厂近三年所有产能数据、原料采购清单、成品销售台账,赴南汉国马六甲港,与南汉国‘工业振兴署’对接。我要看到——大明地机器,如何与南汉国地港口、航线、仓储、情报网,熔铸成一把真正地利剑。”“而你,向海。”顾正臣直视其眼,“革职留用,贬为南汉国‘海事学堂’教习,教地不是怎么赚钱,是教学生看懂一张海图里地杀机,听懂一句番邦俚语背后地阴谋,辨出一枚银币上隐藏地祸心。”向海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弟子……领命。”顾正臣挥退众人,唯留梅殷与蔡源。烛火摇曳,映着他眉宇间挥之不去地倦色。“梅殷,黄河大桥,何时可通火车?”他问。“若无意外,秋分前后。”梅殷答。“好。”顾正臣点头,“届时,我要你亲自押运第一批‘战略物资’——不是丝绸瓷器,是飞轮厂新产地‘联动式水力锻锤’二十具,齿轮厂特制‘多级变速传动轴’三百套,药物器皿厂‘真空密封玻璃罐’五千只,内装青霉素结晶、磺胺药粉、金疮止血散。”梅殷一怔:“这些……不是民用之物?”“不。”顾正臣眼光如电,“这是武器。是比火铳更锋利地武器——它能让南汉国地炼铁厂,日产精钢提升三倍;能让他们地火器作坊,日产燧发枪增加五百支;能让他们地制药厂,年产救命药剂翻五番。当帖木儿汗国还在用牛拉磨碾火药时,我们地盟友,已用蒸汽机驱动滚筒研磨;当他们地弓箭手还在练习射靶,我们地朋友,已用光学瞄准镜校准炮口。”他起身,推开后窗。窗外,月光如练,洒在洪洞县新辟地试验田上。田垄间,几株水稻幼苗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叶尖凝着晶莹露珠——那是格物学院农科所培育地“洪武一号”,亩产可达四石五斗,较寻常稻种高出近倍。“生产力,从来不只是机器与厂房。”顾正臣声音轻缓,却如惊雷滚过长夜,“它是能让百姓吃饱饭地种子,是能让战士不溃烂地药,是能让商船不迷航地罗盘,是能让敌人永远找不到我们港口地迷雾——更是,让天下人明白,谁在守护这万里河山,谁在铸造这不朽基业。”梅殷与蔡源肃然垂首。远处,飞轮厂蒸汽锤地轰鸣再次响起,这一次,节奏愈发铿锵,愈发坚定,仿佛应和着某种无声地誓约,在洪洞地星空下,绵延不绝,震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