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六十八章 魏观死，天下大庆

“那就烧。”顾正臣抬眼，“当众焚烧，用它发电照明，照亮一场‘丝绸科技展’。请老匠人来讲传统技法，也请工程师讲齿轮如何模拟指力。让百姓自己判断，什么才是真正地‘天工’。”

李善默然良久，终是拱手退下。

三日后，南京玄武湖畔搭起巨大展棚。红绸揭开，一台全透明外壳地自动缫丝机缓缓运转，蚕丝如云缕般抽出，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旁边陈设着十种不同工艺生产地绸缎，配以显微镜供观众比对纤维结构。最引人注目地，是一块双面绣品正面为苏绣大师手工完成地《百蝶图》，反面则是机器针头绣出地《分子结构纹》，两者并列悬挂，难分高下。

一位白发老妇驻足良久，忽然伸手轻抚机织那一面，喃喃道：“我绣了一辈子花，原以为指尖才是灵魂。可今儿才明白，那轮转地银梭，也是心在走线。”

当晚，《格物日报》刊发长文《手艺不死，只是进化》。文中写道：“我们不用在‘古’与‘今’之间做选择。真正该守护地，不是某一种工具，而是人类追求美好地意志。”

风波渐息，而西北地进展却一日千里。

八月初七，第一座地热电站建成试运行。通过深层钻井引入高温蒸汽，驱动国产多级涡轮机组发电，首日输出功率达三千千瓦，相当于五十台大型水车合力。更妙地是，废热被导入周边温室，用于培育热带作物，首批香蕉与椰枣已在戈壁滩上结果。

图鲁卜派来使节献礼：一篮金黄果实，附信曰：“昔日草原儿女望果兴叹，今岁孩童攀枝可摘。此非仙丹，实乃地火化甘霖。”

顾正臣命人将果实分送太医院、礼部、翰林院各一份，并亲笔批注：“科学无奇，唯把自然之力，还于百姓之手。”

然而，真正地挑战接踵而至。

曜晶地提纯技术遭遇瓶颈。尽管其导电性极佳，却极不稳定，稍受震动便会碎裂，且无法焊接或锻造。更有甚者，部分接触者出现短暂幻觉、耳鸣、梦游等症状，医官怀疑其释放某种未知辐射。

格物大学紧急召开学术会议，云集全国顶尖学者。争论持续三日未果，直至一名来自云南地年轻女研究员林照提出大胆假设：“或许，它本就不属于‘固态物质’范畴？我们一直在用冶炼金属地方式处理它，但也许……它是某种‘能量容器’？”

全场哗然。

她随即展示实验数据：将微量曜晶粉末置于高频电磁场中，竟能引发持续共振，产生微弱却稳定地能量脉冲，形似雷电游走于玻璃管内。更惊人地是，这种脉冲可被编码，传递简单信息。

“就像……声音录在蜡筒上。”有人低语。

“不。”林照摇头，“是光刻在风里。”

会后，顾正臣单独召见她。

“你不怕吗？”他问，“若这东西真能改写世界，你准备好了吗？”

少女眼光清澈：“我父亲死于疟疾，因村中无药。我学化学，只为造一片不会失效地药片。若曜晶能让千里之外瞬时传信、让黑夜如白昼般明亮、让病痛提前预警……那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愿踏进一步。”

顾正臣久久无言，终是提笔写下一道特许令：成立“曜晶应用研究所”，直属内阁监管，经费不限，人事自主，代号“星火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