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对冉冉做了什么?
  连碧岑趁著金琪琪扑过去查看顾言旭伤势的间隙,猛地攥紧了那盏碎了一半的檯灯。她的眼中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不管不顾的疯狂——像一个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绕开顾言旭,朝陆兮冉扑过去。檯灯的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尖锐的边缘对准了陆兮冉的小腹。
  那一瞬间很快,快得像闪电。金琪琪的尖叫还在喉咙里,顾言旭的手还在半空中,连碧岑的身影已经掠过了他们。
  陆兮冉往后退。她退到了墙边,无处可退。她护著肚子,闭上眼。
  一只手从背后推住了她。不是推,是护。宽厚的、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间,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稳稳地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同时伸出,精准地扣住连碧岑的手腕,用力一推。
  连碧岑整个人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檯灯脱手飞出,砸在墙角,碎成几瓣。
  “妈!”顾言旭衝过去,跪在地上,把连碧岑扶起来。她的手肘擦破了皮,血珠渗出来,她的眼神是空的,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林琛带著保鏢衝进来,脚步声震得地板都在颤。保鏢迅速散开,把房间的每一个出口都堵住。
  “冉冉,你没事吧?”顾言深的声音从陆兮冉头顶传下来,带著喘,带著抖。他的手还在她腰间,没有鬆开。
  陆兮冉抬起头,看著他。他的脸上有汗,额头青筋凸起,眼底布满了血丝。他像是一路跑过来的,像是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平安。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后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將他自己吞噬的东西。
  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止不住地流,像是决了堤,像是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说不出口的话都哭了出来。
  “对不起。”她的声音碎成一片。她知道自己的任性將自己和危险置於危险之下。对不起让他担心,对不起没有听他的话,对不起差点让孩子出事——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她只是想说对不起。
  顾言深没有回答。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手掌护在她后脑,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