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得离你远一点

  “没什么好感动的。”他侧躺在沙发上，腿太长了，半搭在扶手上，姿势彆扭得不像话。他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你睡吧。”

  陆兮冉看著他。沙发那么短，他那么大一个人缩在上面，肩膀都悬空著。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可她不允许自己心软。她翻过身，背对著他。

  “隨便你。”

  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不敢跨过去的河。

  安静了很久。

  顾言深忽然咳嗽了一声。很轻，像是怕吵到她，用手捂住了嘴。陆兮冉的心提了起来。他又咳了两声，压都压不住。

  “你別咳了。”她闷闷地说。

  “好。”他应著，却又咳了两声。

  陆兮冉猛地坐起来，转身看著他。他用手捂著嘴，肩膀微微弓著，整个人缩在那张短得可怜的沙发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顾言深！”她的声音里带著气，也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你回去睡吧。这样会著凉的。”

  “没事，可能呛到了。”他放下手，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她鼻子一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不是她一直期待的吗？他在她身边，照顾她，哄她，说她爱听的话。可被伤过太多次了，她不允许自己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她怕了。怕他只是一时兴起，怕他过几天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顾言深，怕她说“好”的时候，他又说“你只是前妻”。

  “你……你来床上睡吧。”她听见自己说。

  “好。”话音未落，他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动作快得像等了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他在她身边躺下，身上带著沙发凉丝丝的气息，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安静地躺著，等她自己適应。

  过了很久，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像一片落在雪地里的叶子。

  “宝宝，晚安。”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那粒看不见的种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