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对她的覬覦
  炎光西坠,在这渐暗的天光之下,戴缨看著陆铭章,用异常平静的语调,问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桓了许久的问题。
  “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待陆铭章回答,紧接著又问,“是初次於福兴楼相遇的那一次?”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没有將话语道明,但他知道她在问什么,她在问,他是什么时候清楚她的身份。
  这个“身份”不是戴家长女,不是同谢容有婚约的表妹,而是另一个身份,一个同他相关联的身份,那个喜欢让他抱,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叫他“阿晏”的小丫头。
  “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戴缨再问。
  “不是。”陆铭章明確地回答道,“不是福兴楼那次。”
  “那次我瞧著你只觉著熟悉,却没有一眼认出,只是熟悉而已,你……变化太大了……”陆铭章解释道,“后来我让长安去查。”
  初见时,只觉著有一捻熟悉的气息,模样变化太大,他让长安去查也只是出於一贯谨慎行事。
  戴缨將眼皮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绪,再问:“次日去青山寺呢,爷没认出来?”
  她仍清晰地记得,当时陆婉儿如何颐指气使地將她拉到他面前,让她承认,是她自愿解除婚契,而非被逼迫。
  而陆铭章当时的態度呢?他端坐於上首,神情疏淡,语气公事公办,他说,解除婚约乃大事,不能儿戏,更不能仅凭她一女儿家定夺,需得到族中长辈或是双亲的同意方可。
  直到现在,他那些冰冷的言语,仍让她感到体寒。
  他见她面色不好,知她应是想起了先前他对她的態度,心里有些发慌,於是伸出手,用食指在她被夕光晒红的脸腮上轻轻地颳了刮。
  好像只有碰到她,感受到实实在在的触感,他的心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