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汉军水师
  战马非常娇贵,它的优点固然突出,但人有的毛病它一个不少,而且变本加厉。刘羡很担忧这些马匹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若是在没开战前就大规模病死,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他特意下令,向国中召集马师,研討总结南方饲养战马的诀窍,传授给骑军將士,同时培养战马新的习惯,並专门准备了大量精饲牧草。
  目前看来,这些举措很有成效,即使有少许病亡的情况,但不至於扩大。刘羡前来视察时,大部分马匹仍比较健康。
  而身在一群战马之中,一行人难免聊起了北面的战事。算算时间,公孙躬此时前去援助祖逖,应该已经和赵汉大军开战两月了。现在的天下局势,其实就是一个南北各自比拼统一的速度,谁略地的速度更快,就能在最后的决战中占据优势。刘羡身为汉室正统,当然是最具有优势的一方,而他最大的威胁,无疑是匈奴赵汉。
  “殿下,您认为这次匈奴人攻打洛阳,能有几成胜算?”何攀久在垫江,不知北面战况,因此直白问道。
  “不会高於三成。”刘羡对此早有考量,他很快说道:“先攻打洛阳,其实是一个昏招。刘渊没算出关西结盟的事情,主动攻打洛阳,他调用的力量就有所不足。而洛阳的地形,何公您也知道,所谓帝王之宅,有八关之险,河谷眾多,士稚广筑坞堡,迟滯其攻势,派奇兵阻断其粮道,匈奴人根本防不胜防。这一次他们打洛阳,大半是一无所获。”
  “这么说,殿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並非如此,河西出了点意外。”刘羡嘆了口气,轻轻说道:“这是三个月前的消息,士彦公春天染上了头风,身体僵直不能屈伸,这使得凉州內部颇有异动。”
  到目前为止,张轨病倒尚且是绝密消息,旁人只道他是染了病,却不知道是什么病。但这个秘密是无法长久保存下去的,张轨虽然眼下神志还清醒,但不能正常活动,如何能够安抚整个凉州呢?据说河西各士族正蠢蠢欲动,试图取而代之。所以张轨才改秘密结盟为公开结盟,以巴蜀、关中为外援,压制內部的反对势力。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名义上关西是达成了三方同盟,可如今刘羡东征荆州,不可能留有太多的国力来支援关中,张轨的统治也是徒有其表,倘若赵汉放弃进攻洛阳,转而去进攻关中,胜算反而是更大的。刘羡现在只能祈祷,刘渊能晚些发现这一点,也希望关中豪族能给自己爭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而这消息落在何攀耳中,又令他伤感良久,嘆道:“人生一梦啊!张士彦也到年龄了么?”
  刘羡哈哈一笑,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了,转而换了个话题问道:“看到这些马,我想起譙慎明冲阵的场景了,何公,他还是不愿意出仕么?”
  刘羡口中的譙慎明,指的乃是譙登。自从江阳投降以后,他就一直在巴西郡西充国县內隱居耕种,何攀在垫江训练水师,一直与他有书信往来,希望將他徵辟入伍,但譙登一直没有鬆口。如今东征在即,军中的猛將永远是不嫌少的。
  何攀摇头道:“他到底是年轻人,要面子,殿下再给他一点时间吧。”刘羡则点点头,不再多说。
  看过军营,一行人又去检阅江面上的战船。
  正如前文所说,此次携带的船只共有八百余艘。其中大型楼船近一百艘,中小型战船七百余艘。虽然大部分战舰都是艨艟舰,但也有不少功能各异的船只。刘羡此前只听何攀说起,但听说和眼见到底是两回事,亲身体会船只的不同妙用,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