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军事改革
  正中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各式菜餚和美酒,三人落座,张学良先给他俩倒酒,然后又给身旁的冯庸夹了一块肉:“知道你俩要过来,我从聚丰楼叫的……来先尝尝这个,看看还是当年的口味不?”
  紧接著又给顾城夹了块酱肘子,冯庸笑笑尝了一口:“绝了!还是当年那个味……还记得当初在讲武堂,放大假的时候咱几个总要光顾。”
  提及讲武堂,张学良表情明显黯淡了几分。
  冯庸放下筷子:“怎么了汉卿,这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说起讲武堂,你反而不高兴了?”
  张学良一手握拳,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只剩掩不住的酸涩与沉痛。
  “老褚……褚玉衡,你们还记得不?”他说话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
  冯庸一阵失神,筷子“当”地磕在瓷盘上,笑意也顿时退去大半:“咋能不记得?还有茶壶老刺蝟……咱们一个班,天不亮就一块儿出操训练,一块念学上战术课。”
  隨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忆讲武堂那些点点滴滴,顾城的记忆不断在翻涌——
  操场上的喊杀声,食堂里的抢饭闹剧,几个年轻人凑在一块聊未来的模样……其中就有那个爽朗爱笑的褚玉衡。
  他没吭声,只静静听著,任由情绪沉下去。
  张学良端起酒盅一饮而尽:“你们知道不知道,讲武堂的弟兄们几乎全折在关內了……我们三八旅血战长辛店,本以为能击溃直军,可后面的部队全跑了!老褚为了护我,被直军的子弹打穿了肚子……”
  说著,他端起酒盅又要喝,却发现里面空了,顾城帮他斟满,自己也端起了酒杯,听他继续往下说,“我和毓麟把他抬上担架,眼见是不行了……
  可他还死死抓著我手,就反覆念叨『汉卿,我娘眼瞎,弟弟才六岁,你帮我照顾他们……別让他们没人管』!”
  声音越说越低,向来傲气的他第一次如此颓败,“我让弟兄们把他们都葬在山海关了,连块碑都没来得及立……我对不起老褚,对不起所有跟著我打仗的弟兄!”
  满桌的佳肴瞬间没了滋味,空气里只剩酒气与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