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瀛海

  黎薇进来为他们端上茶水，两人连忙道谢。等黎薇出去关上门后。

  林辰才道：“说说你们关於瀛海的调查结果，以崢先说吧。”

  王以錚连忙道：“瀛海集团是国內建筑行业龙头企业，员工三万余人，全產业链覆盖工程总承包、地產开发、基建投资等领域，拥有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工程三项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可承接国內所有等级工程。集团由赵显坤创立，下设总承包公司、地產公司、天成、天科等五家“天字號”子公司，並在全国多地设有外地分公司，形成全国性业务布局。但我们这次暗查瀛海发现了很多问题。十年前瀛海就想上市，但最终证监会审核没有通过，白白烧了三个亿，大部分股东都对赵显坤意见很大。三年前赵显坤又想启动上市计划，结果连董事会都没过。经我们调查发现：瀛海集团表面帐面看似盈利稳定，事实上已经走在悬崖边上，主要是四点问题难以解决：一是同业竞爭，名下天科、天成这些天字號子公司，跟集团主业完全重合，都是建筑施工、抢同类项目。二是应收帐款占比超六成，大量项目回款逾期，涉及多个烂尾工程，坏帐风险极高，帐面利润明显虚增；三是存在大额关联方资金拆借，帐外流转资金数额巨大，明显是为了粉饰报表，规避监管核查；四是税务申报与实际营收存在严重偏差，存在漏税嫌疑，且过往三年財务数据多处逻辑矛盾，我们若是想强行推进ipo，財务核查环节必然爆雷。”

  林辰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刘琪。

  “天科与瀛海集团表面是子母公司的合规往来，实则私下存在大量违规操作：一是违规分包、资质掛靠问题泛滥，多个中標项目实际施工方均无对应资质，牵扯多起未公开的劳务纠纷；二是天科藉助空壳供应商，私下截留项目回款，设立帐外资金池，资金流向隱秘；三是天科私下承接瀛海体系外项目，避开集团审批，独立核算，彻底脱离瀛海財务监管，且与集团多位高管存在隱秘的利益往来，关联链条错综复杂。另外，天科近半年有几笔大额资金异常流出，去向不明，大概率是隱性利益输送。”

  王以錚適时补上一句：“瀛海的財务问题，和天科的帐外资金、违规分包，完全是联动的，一旦深挖，整个集团的合规漏洞都会暴露。”

  林辰点点头夸讚道：“很好，短短时间就查到这么多，你们很好。以錚你继续深挖，我要清楚赵显坤个人的资金去向，他这几十年攒下的绝不至於只有帐面上那点。”

  又转头道：“还有刘琪，你继续查天科，要找到他们的小金库到底藏在哪里。尤其是夏明，他是天科实际上的负责人，你要重点关注他。要小心，他很谨慎。”

  刘琪道：“好的林总，我会重点关注他。我知道他是天科总经理黄礼林外甥，能力很强，黄礼林很信任他，这几年天科的业务有很大起色就是夏明带起来的。天科私下的小金库，应该就是夏明的杰作。我们都能查到，想必赵显坤应该也能查到。可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瀛海集团可是国內建筑行业龙头，他们自绝於瀛海，难道还想著自立门户？”

  “先不要下结论，如果他们只想自立门户，那大家的目標並不衝突。”

  林辰当然知道夏明的打算。作为这部电视剧的男主，夏明可以说是全剧中最通透、最懂人性、也最隱忍的人。他智商高、城府深，擅长借势布局。只看他设计许峰就知道他的手段，他早看透许峰急於求成却稚嫩天真，先是故意放出天科帐目漏洞，引许峰兴冲冲入局审计；再暗中抬高成本、埋下模糊单据，让许峰自以为抓住铁证，步步紧逼。等许峰把姿態做足、把矛盾挑明，夏明才轻轻抖出早已备好的关联往来与行业潜规则，既坐实许峰不懂行、乱扣帽子，又把集团规则、人情世故全摆上檯面，让许峰骑虎难下。

  从头到尾，夏明语气平和、態度恭顺，每一步都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却在无形之中废掉许峰的锐气、断了他的依仗，让赵显坤都只能早早放弃许峰。但他也算不上坏人，职场爭斗，无可厚非。而他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保住他舅舅的公司。

  又討论了一会儿，林辰看看手錶就准备结束了。王以錚和刘琪很有眼色的告辞离去。

  秘书黎薇进来收拾好茶具，又对林辰道：“林总，饭店已经订好了，需要我通知您的朋友吗？”

  林辰嘴角带著一丝坏笑道。“好啊，我给你她的电话，135xxx5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