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义庄白灯灭
  韩烈一剑斩断最前面的纸人。纸人裂开后,体內飞出一小撮灰白粉末。杨照闻到粉末味道,立刻道:“退。”
  韩烈屏息后撤。粉末落地,地砖上浮出一片细小黑斑。那不是毒,是记印。谁沾上粉末,身上会留下义庄盗尸的標记。等他们逃出去,城主府便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们夜闯义庄,毁坏亡人遗体。
  这座义庄连反击都算好了罪名。
  杨照把残镜举起,镜光压成一条窄线,扫过纸傀脚下。每只纸傀脚跟都连著一根极细黑丝,黑丝匯向后堂樑上。樑上掛著一只不起眼的木鱼,木鱼每被风吹一下,纸傀便动一次。
  “韩烈,樑上木鱼。”
  话音未落,韩烈已经跃起。剑光穿过黑暗,斩向木鱼。院外那人轻哼一声,墙边一口大棺突然立起,棺盖像盾牌一样挡在梁前。韩烈剑势被挡,棺盖上却被斩出一道深痕。
  杨照趁这一瞬,把守门老人的铜铃抢过来。
  老人惊叫:“那不能摇!”
  “我不摇。”
  杨照將铜铃拆开,铃舌里藏著一枚银钉。银钉上刻有义庄灯阵的主符。灯阵能熄灭,也能点亮,只看主符被谁掌控。他把银钉按在残镜边缘,镜光绕过钉身,反向照入地面。
  院中忽然亮起七点白光。
  七点白光分別落在七口空棺旁。那些棺木被照亮后,纸傀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杨照立刻明白,灯阵不是单纯困阵,还是压制阵。城主府用它压著义庄里某些东西,纸傀只是外层。
  “后堂地下还有东西。”杨照道。
  阿七擦去眼泪,把简册塞进怀里,拔出一柄短刀。她不是修为高的人,刀法也算不得漂亮,可她这一刀砍向纸傀脚下黑丝,准得出奇。黑丝断开,两只纸傀立刻倒地。她没有看母亲木牌,也没有看棺材,只盯著地上的线。
  韩烈终於找到机会,第二剑绕过立棺,斩碎樑上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