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口是心非
  沈卿棠趴在床上,脑海中的思绪很杂乱,眼皮不知不觉的变得沉重,人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躺在自己床上,因为心情太过激动而翻来覆去睡不著的谢靳言,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沈卿棠窗外,他盯著窗內那抹熟睡的身影,看到她趴在床上熟睡过去,才悄声翻窗进了屋。
  他走到床边,拉过被子轻轻给她盖上,然后在床前的脚凳上坐下,静静地看著她的眉眼。
  烛火已经吹灭,月光从窗欞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睡著了,眉头却还是微微蹙著,像是连梦里都不得安寧,眼角也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谢靳言的心像是被荆棘裹起来一般,又疼又无法呼吸。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沉又沙哑,“不过是被我亲了一下,就让你这么委屈?”
  可是那又怎么办?
  明明恨你,明明曾经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可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却恨不得用绳子把你绑住,让你再也无法离开我。
  明明当初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极尽折磨,让你为死去的那个孩子赎罪。可是真正折磨你的时候,痛的那个人,却是我自己。
  “沈卿棠。”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他就这样在沈卿棠的床前坐了一整夜。
  翌日,快到卯时,谢靳言才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翻窗离开。
  蒹葭苑门外,卫昭早已候在那里。见谢靳言出来,连忙迎了过来:“主子,安乐郡主那边已经发现了青瓷的失踪,並且已经派人在暗中查探了,属下虽然派人扫清了线索,但安乐郡主那边应该也会猜到咱们头上来的。”
  谢靳言抬步要回溯游居,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交代晏青,盯著蒹葭苑。”声音冷淡,“她身子弱,让佩兰按时送膳送药。不必多言,也不必多劝。”
  卫昭瞧著自家主子那副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沈绣师不愿意吃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