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边境的隱秘
  阿赞基沉默地拨弄著炭火,陶罐里的“噼啪”声在狭小的隔间里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平淡,但说的內容,却让聂凌风眉头紧锁。
  “失踪的人,不是被『山鬼』抓走的,也不是被『毒王』的鬼魂索命的。”阿赞基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是被『地下的东西』……『请』走的。”
  “地下的东西?”聂凌风追问。
  “勐拉镇下面,不乾净。很早以前就不乾净。那里有个很古老的洞,我们叫它『喃姆洞』(傣语,意为『母亲之洞』或『鬼母之洞』)。传说连通著地府的黄泉水,也住著一位喜怒无常的『喃姆』(女神/女鬼)。以前寨子里的人,会在特定的日子,用特定的方式祭祀她,求她保佑风调雨顺,驱赶病疫。但很多很多年前,祭祀就断了,洞也被封了。”
  “可最近,”阿赞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洞里的『喃姆』……醒了。或者说,有別的东西,借著『喃姆』的名头和那地方的『不乾净』,醒了。它需要『祭品』,新鲜的、充满生气的祭品。那些失踪的人,就是被它『看上』的祭品。至於那些『发癔症』的……”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乾涩刺耳,“是被它的『气息』沾染了,魂魄不稳,被拖进了它的『梦』里,在梦里给它跳舞、唱歌、提供『养分』。等梦醒了,人也就快被吸乾了。”
  “红色的雾,会动的影子,地下的歌声……也是它搞的鬼?”聂凌风想起重伤外勤带回的情报。
  “雾是它的『呼吸』,影子是它的『触手』,歌声是它的『呼唤』。”阿赞基言简意賅,“它在用这种方式,扩大影响范围,吸引更多『祭品』,也污染那片土地。等它吸够了『养分』,彻底『醒』过来,或者……等它『孕育』的东西成熟……勐拉,甚至更远的地方,都要遭殃。”
  “孕育的东西?”聂凌风捕捉到关键。
  阿赞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终还是说道:“我不確定。但根据一些古老的记载,和最近感应到的……地脉的『悸动』……那东西,可能想借著『喃姆洞』和那些祭品的生魂血气,孕育出某种……介於『灵』与『物』之间的,更加可怕的『存在』。也许是『喃姆』的化身,也许是別的什么……邪神。”
  邪神?孕育?聂凌风心中一震。这和曜星社基地里那个“神之躯”,以及“议会”的“播种”计划,何其相似!难道,勐拉镇的事件,也是“议会”或者其僕从势力搞的鬼?他们在这里利用古老的传说和邪恶的地脉,进行另一场“培育”实验?
  “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它?或者,进入『喃姆洞』?”聂凌风问。
  “对付?”阿赞基摇摇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了一眼聂凌风,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陈朵,“普通的刀枪棍棒,对付不了那种『东西』。需要特殊的力量,能克制污秽、净化邪灵的力量。或者……更强大的、同源的『邪恶』,去吞噬它。” 他顿了顿,“至於进洞……入口早就被封死了。但我知道还有另一条路,一条很危险、几乎没人知道的路,从镇子外面一处废弃的矿坑下去,能通到『喃姆洞』的深处边缘。但那条路……更接近『它』的核心,也更加危险。”
  他將陶罐从炭火上取下,用竹籤从里面挑出一点黑乎乎的、像是烤焦的树脂或虫蛹的东西,放在一张乾净的芭蕉叶上,推到聂凌风面前:“带上这个。如果遇到『红雾』和『影子』,点燃它,能暂时驱散,给你们爭取一点时间。但记住,只有一点时间。別指望它能救命。”
  聂凌风接过,那东西入手温热,散发著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焦臭和奇异香气的味道。他小心地收好。
  “另外,”阿赞基重新坐回蒲团,闭上眼睛,仿佛疲惫不堪,“你们要去勐拉,光靠两条腿和一张嘴,很难。镇上现在排外,风声鹤唳。你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能镇得住场子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