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的?男的!
  (而且这位受害者刚刚还在“惩恶扬善”?)
  他十年没见活人了!十年没跟人说过话了!十年没机会实践一下脑子里那些关於“行侠仗义”、“英雄救美”的幻想了!(虽然上辈子也只是想想。)
  此刻,沉寂已久的中二之魂、被聂风传承潜移默化影响的侠义之心、初入人世想要留下一个“良好第一印象”的迫切渴望,以及最肤浅却也最直接的那句“臥槽这美人长得真特么带劲”的视觉衝击——数种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他胸腔里轰然爆炸,完全淹没了那丝因为感知到对方强大炁息而產生的疑虑!
  於是,在理智的韁绳还没来得及勒住这匹脱韁的野马之前,聂凌风已经如同大鹏展翅,从数丈高的树冠上一跃而下!与此同时,他气沉丹田,玄青色的《玄武真经》內力自然而然地灌注於喉间,发出一声清越激昂、正气凛然的朗喝: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一群腌臢泼才,竟敢在此围攻欺凌一位弱质女……呃,一位……手无寸铁之人!还要不要脸面了?!”
  声浪滚滚,蕴含著精纯內力,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林间空地上轰然炸开!音波所及,离得近的几棵小树树叶被震得簌簌而落,地上几人更是耳膜嗡鸣!
  空地之中,无论是正要发动合击的三个煞气大汉,还是地上哀嚎的杂鱼,抑或是那位正准备抬手“玩耍”的金髮人,全都动作一滯,齐刷刷地抬头,愕然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矫健的青色身影,如同苍鹰掠空,自天而降!来人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形挺拔如松,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利落的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隨风轻扬。他身上穿著明显不太合身、沾著泥污的普通t恤和长裤,背后用布条斜背著一件长条状的物事,用粗布包裹,看不清具体模样。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锐气与朝气,此刻正一脸凛然正气,右手戟指,目光灼灼地瞪向那三个正要动手的煞气大汉,儼然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侠士模样。
  金髮人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脚下不自觉地鬆了松力道,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混合著错愕、瞭然和……强烈兴趣的光芒。
  那三个煞气大汉迅速从惊愕中回神,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阴沉下来。为首那个剃著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气息內敛却隱隱给他一种危险感的少年,沉声喝道:“哪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否则,连你一块儿收拾!”
  “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聂凌风稳稳落地,尘土不起。他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颇具侠客风范的起手式(实际上是他融合了风神腿的轻盈与排云掌的沉凝,自创的、有些不伦不类的姿势),声音清朗,“今日这事,既然让在下遇见了,便管定了!尔等若识相,速速退去,向这位……姑娘赔礼道歉!”
  “姑娘?”光头壮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怒极反笑,“妈的,原来是个睁眼瞎!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然暴起!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聂凌风,右拳紧握,筋骨爆鸣,带著一股惨烈的煞气,毫无花哨地一拳直捣聂凌风面门!拳风呼啸,竟隱隱带起破空尖啸,显然是將外门硬功练到了相当火候!
  聂凌风不闪不避,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他正想藉此机会,掂量一下自己苦修十年的武功,在这个“异人”世界,到底处於什么水平。当下心念一动,《玄武真经》內力自然流转,右掌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拍——正是《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掌势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后劲无穷。
  考虑到是初次与“异人”交手,不清楚对方深浅,又怕出手太重闹出人命,聂凌风这一掌,只动用了约莫三成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