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90粉,大豆油,手电筒
  从盖著白纱布的大木桶里,舀上几勺白嫩嫩的豆腐脑,再浇上一勺料汤,最后洒上花生碎,咸萝卜丁,最后滴上香醋,小磨香油,又满满舀上一勺辣椒油。
  康征舀上一勺放进嘴里,那颤巍巍滑嫩嫩的豆腐脑滑进喉咙,瞬间,咸香辣的混合香味,在口腔內炸开。
  我嘀老天爷啊,这咸豆腐脑真好吃哩羊熊么!
  “同志,再来三根热油条哈!——”
  康征嘴里含糊不清的对卖豆腐脑左边炸油条的喊著,不一会儿,三根一尺来长,小孩手臂粗细的热油条就端了上来。
  恶狠狠咬了一口焦脆油香的热油条,再美美喝上一口咸豆腐脑,康征舒服的直吧唧嘴。
  狼吞虎咽吃完,感觉没饱,康征又要了一碗甜豆腐脑,再从豆腐脑右侧打烧饼的,买了两个四十五码鞋一样大的烧饼。
  痛痛快快吃完,终於饱了,重生这两天回来,终日喝红芋稀饭引起的反酸,也终於消失了。
  两碗豆腐脑,一咸一甜,六毛钱。
  油条五分钱一根,三根一毛五。
  烧饼两毛五一个,两个五毛钱。
  一顿饭吃到饱,共花了康征一块二毛五分钱,这八二年的物价,简直感人。
  最后康征又买了一块钱的油条,由於买的多,人家又多给了两根,用麦秸秆给扎好,提在手里。
  发洪闹灾,家里粮食不够吃的,父母都是先紧著弟弟妹妹吃,自己饿的都水肿了,双腿肿的老粗,一按下去就去一个坑,很久都回不来。
  而弟弟妹妹虽然喝红芋稀饭能混个水饱,可长期这样,营养跟不上,也瘦的大脑袋细身子,跟个豆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