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只是依赖(IF)
  就像雏鸟会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成母亲,阿黎大概也只是把他当成了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对,一定是这样。
  楚辞闭了闭眼,试图说服自己忽略身后那具紧贴著的、温热而有力的躯体,以及腰间那只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鬆开的手。
  那只手扣在他的腰侧,指节微微收紧。
  隔著皱巴巴的衬衫,他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的轮廓,修长的,微凉的,指腹有极薄的茧,像是某种温柔的、不肯鬆开的锁扣。
  少年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鼻息落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拂过那几根碎发,带著残存的酒气和那股他越来越熟悉的冷香。
  睡著的阿黎比清醒时更黏人,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膝盖还抵著他的腿弯,像是在梦里也不肯让他离开哪怕一寸。
  长的短的髮丝交缠在一起,像某种看不见的宿命线。
  楚辞颤抖著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掰开阿黎扣在腰间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阿黎的手指很凉,被他捏住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本能地不想鬆开,但困意让那力道变得迟钝。
  楚辞一点点挪动身体,从阿黎怀里退出来,动作轻得像在做贼,连床被压出来的凹陷弹回来的声音都让他心惊胆战。
  终於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楚辞赤脚站在地毯上,低头看了一眼。
  他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鬆下来,甚至有些庆幸。
  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皱巴巴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大半,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开了两颗,但好歹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