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青铜与火之王(求追读)
  灰锡囚笼溶解的瞬间,路明非的眼前被一种纯粹的能量光芒所吞噬。超越传感器量级的能量洪流裹挟著青铜碎屑,如同亿万根烧红的的钢针,铺天盖地射向他的躯体。然而,笼罩他周身的雷电领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金色的电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將致命的碎屑洪流一一拦截。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
  在雷电的轰鸣之中,他恍惚听见烟尘中传来幼兽般的呜咽,那是被囚禁千年的龙类胚胎在哀鸣。那声音如同初生的幼兽被遗弃在寒夜,充满了无助与痛苦,断断续续地传来。
  “吼!!!”
  烟尘中骤然炸开的咆哮掀起实质化的音浪。实质化的音浪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路明非的雷电领域上,激起剧烈的涟漪。烟尘被瞬间排开,一头散发著无尽暴戾气息的骇人恶兽强行衝破了雷池的封锁,它庞大的身躯裹挟著熔岩般的高温,一只覆盖著青铜鳞片的利爪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轰击在路明非的防御上。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沛然莫御的力量將他狠狠砸飞。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撞穿了青铜墙壁。甚至来不及调整身形落地,另一只更加巨大的猩红巨爪当头拍下。爪锋未至,仅仅是爪尖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就將下方的青铜地板瞬间熔化成沸腾的赤红岩浆。
  千钧一髮之际,路明非眼中黄金瞳光芒暴涨,含光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强大力量的刃光逆卷而上,精准无比地抵住了那足以拍碎山岳的龙爪。剑身与鳞甲摩擦爆出耀眼的火花,照亮烟尘中那张扭曲的脸庞。
  儘管覆盖著外骨骼般的青铜甲冑,獠牙间滴落著腐蚀地板的酸液,但那双熔金色的竖瞳深处,仍残存著令他心臟绞痛的懵懂。那不是纯粹的野兽凶光,而是被强行扭曲后又被炼金矩阵粗暴缝合进这具怪物躯壳里的灵魂残片。残存的意识正被无尽的痛苦和杀戮本能疯狂烧灼、吞噬,即將彻底化为纯粹的毁灭兵器。
  “可怜的傢伙……”路明非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黄金瞳的光芒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堂堂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话音未落,他体內沉寂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发,暴血开启,心臟的跳动瞬间变得如同战鼓擂动般沉重而有力,在这片狭小的废墟空间中,响起了第二个充满力量与野性的轰鸣心跳声。
  “吼!!!”
  仿佛被这个名字触发了更深的暴怒,“诺顿”的胸腔內爆出火山喷发般的怒吼。大殿穹顶轰然崩塌,无数青铜巨矛从虚空中凝结,化作毁灭的暴雨倾泻而下!路明非的身影在矛阵中化作模糊的流光,含光每一次挥动都斩断数十根巨矛,但断裂的矛尖立刻熔化成液態金属,毒蛇般缠向了他。
  “呃…啊……”
  沙哑的破碎音节突然混入龙吼。
  路明非的剑势出现万分之一秒的凝滯,就是现在,巨龙口中喷吐的並非烈焰,而是高度压缩的灰锡洪流,这种能湮灭物质基本结构的炼金毒素,正是摧毁“蛇卵”囚笼的致命武器。
  路明非手中的炼金长剑“含光”首当其衝,剑身接触到灰锡洪流的瞬间,光芒急速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显然受到了“诺顿”权柄的影响。路明非毫不犹豫,反手將含光拋下,同时从身后剑袋中拔出木剑“普通”,含光、承影、宵练环绕在路明非周身,构筑起一道剑光屏障,拼命阻挡著袭来的灰锡洪流。三柄名剑发出尖锐的颤鸣,剑光在灰锡的侵蚀下不断消解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灰锡洪流即將及身的剎那,路明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空间仿佛被摺叠,下一瞬,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诺顿”那覆盖著厚重青铜鳞甲的后颈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