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西跨院借板车
  次日清晨,四合院还沉浸在一片灰蓝色的静謐之中。
  昨夜的风似乎还未完全歇息,偶尔撩动著院中老槐树的枝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天光仅在东边的云层后透出些许微茫,將院落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大部分窗欞依旧暗著,人们还沉在最后的睡梦里。
  林默便是被一阵极其突兀、慌乱又带著明显哭腔的拍门声和呼喊声硬生生从沉睡中拽醒的。
  “林默!爱国!秀兰大姐!开门啊!快开开门!求求你们了!”
  那是一个女人,声音尖利,充满了绝望的惊惧,尾音破碎,几乎是在哀嚎。
  紧接著,是另一个更为苍老、同样焦急万分的声音,带著急促的催促:“快点儿!再敲重点儿!使点劲啊!”
  “砰!砰!砰!”
  木门被拍得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林默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胸腔里瀰漫开一股因极度惊扰而產生的钝痛。
  窗外,天色只是蒙蒙亮,一种压抑的、灰濛濛的色调笼罩著一切,显然时间还早得很。
  他感觉自己仿佛刚合眼没多久,极度的睡眠不足让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反覆击打过,沉闷地嗡嗡作响,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著疼,眼眶又干又涩。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將那股沉重的晕眩感驱散,手指按压著刺痛的太阳穴。
  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於意识行动了起来。
  他快速地抓过搭在床头的旧外衣披上,一边匆忙地繫著扣子,一边趿拉著放在床边的布鞋,脚步有些虚浮却速度极快地穿过堂屋,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