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何大清的师兄们
  他转向王德发和赵福宽,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发现珍宝的亢奋,“这腿肉,天生就该做『炮仗羊肉』!油锅里一滚,噼啪作响,外酥里嫩,带著点嚼劲,那才叫过癮!火候到了,能炸出鞭炮一样的脆响来!老王,你那樱桃肉是功夫,我这炮仗羊肉,要的就是个火爆痛快!这羊腿,归我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羊腿,仿佛在宣示主权,那羊腿上的肉似乎都跟著颤了颤。
  赵大勺赵福宽则笑呵呵地蹲在了水井边的鱼桶旁。他不像王一刀那般威严,也不似李火头那般锐利,胖乎乎的脸上始终带著弥勒佛似的笑容。
  他挽起袖子,也不嫌水凉,伸手就从桶里稳稳地捞出一条还在奋力甩尾挣扎的鯽鱼。那鱼巴掌大小,背脊青黑,肚皮银白,在赵福宽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格外鲜活。
  “哎哟,劲儿还不小!”赵福宽笑眯眯地,用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捏住鱼鳃,另一只手轻轻拂去鱼身上的水珠。
  他没有像前两位那样大声点评,而是凑近了仔细看。看鱼眼,那眼珠饱满,黑得发亮,像两颗上好的黑曜石;看鱼鳃,翻开鳃盖,里面是鲜亮乾净的艷红色;看鱼鳞,紧密整齐,带著一层润泽的水光。他又把鱼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属於河鲜的清新水气,绝无半分泥腥异味。
  “好!”赵福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他抬起头,对著正围著猪肉和羊肉討论得热烈的王德发和李长海扬了扬手里的鱼,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老王!老李!你们瞧瞧这鱼!这眼睛,鋥亮!这鳃,鲜红!这鳞片,水润!一点土腥味儿都没有!正经的『活水鲜』!”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回桶里,溅起一小片水,声音里充满了期待:“这鱼,別的做法都可惜了!非得是奶汤!大火猛攻,熬它个汤色如乳,浓白似玉!把鱼肉里这点子天生的鲜甜全给吊出来!撒上点胡椒麵儿,趁热喝上一口,嘿……”
  他砸吧了一下嘴,做了个陶醉的表情,“保管能鲜得人把眉毛都给掉嘍!这桶鱼,交给我!今儿个,让大伙儿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鯽鱼过河!”
  三位老师傅的点评,字字句句都敲在点子上,带著行家特有的精准和狂热。他们围绕著这些顶级食材,你一言我一语,不再是简单的分工,更像是一场巔峰技艺即將碰撞的宣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食材的尊重和对即將施展的技艺的无限自信。
  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比那即將燃起的灶火还要炽热。周围帮忙的徒弟、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听得入了神,连许大茂都忘了再说酸话,只觉口中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好!好!好!”何大清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满面红光,大手一挥,“有三位老哥哥这句话,我这心就放肚子里了!灶火傢伙事儿都齐备了!地方也腾出来了!柱子!带著你的人,一切听三位师伯调遣!要人给人,要傢伙给傢伙!”
  “得令!”何雨柱响亮地应了一声,腰杆挺得笔直,像接到了作战命令。他立刻吆喝起来:“二子!三胖!麻溜儿的!听王师伯吩咐!东边主灶归王师伯!李师伯,西边那两个大火眼的灶头给您留著!赵师伯,北墙根儿那两张长条案,冷盘归您!傢伙事儿都备齐了!水缸满的!柴火管够!”
  隨著何雨柱的指挥,整个后院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徒弟们像训练有素的士兵,飞快地按照分工行动起来。
  王一刀王德发当仁不让地占据了东墙根下最核心的主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