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章二五 斩金身
  殷术摆开袖袍,端坐堂上,幽幽道:“奕上师,我虽不是你武科中人,今日却不得不来多说两句,望你不要怪罪。”
  奕上师頷首,道:“殷上师但讲无妨。”
  她自知武御一道势微已久,在这些小事面前,倒不妨卖他殷术几分面子。只可惜了石渊璟这位旧友之后,今日得殷术插手进来,怕就要保她不住了。
  果然,殷术冷眼一瞥,对此不赞同道:“我观那最后一剑落在金身上面,所谓痕跡不过微末一点,甚至连半息工夫都未停留,即可见此子功行有亏,还须打磨精进,才可为我姑射学宫的正式学子。此事,奕上师以为如何,诸位又有何见解啊?”
  奕上师本想分辩,奈何殷术棋高一著,话音方落,余下的几名座师便接起话来,不痛不痒道:“殷上师所言有理,我等並无异议。”
  如此一来,五人当中就有四人表態,光凭奕上师一人之力,显然无法扭转结局。
  她自喉间发出长嘆,隨即望向堂下之人,摇头道:“你也听见了,殷上师道你功行未满,还须打磨,日后便好生修炼,待下次来试也是不晚。”
  堂上座师最次都是四品文士,一句话就足以將她黜落归家,石渊璟哪里还敢反驳,只得暗暗咽下心中不甘,低眉顺眼道:“学生谨记。”
  说罢退至一旁,与固魁交换了个眼神,儼然是对武科的势微心照不宣。
  连续两人不过,倒也不算是出乎奕上师的预料,武御科自来人少,一年到头都考不进几个,眼下还剩一人,她便没有对其抱有多少信心,只是语气寻常道:“下一个。”
  她隨意地拨弄了一下符牌,在上头瞧见了最后一人的名字。
  赵蓴。
  赵姓,不算常见的姓氏,至少歷京当中没有赵姓世家,也看不出此人出身何处。
  奕上师看向那本被其搁置下来的书册,《纵月剑谱》四字就点在封面,和先前石渊璟选中的招法有所类似,都是属於看重锋芒的武经。只是前者已经败下阵来,不知这《纵月剑谱》在赵蓴手里,效果又当如何?
  她凝神看去,见此人垂手而立,神情平淡,先是扫了面前金身几眼,后才並起两指,往身前虚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