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冤家路窄
  兄弟二人结伴出门,全將下地的事拋诸脑后,如今正是农忙的时候,路上並无多少閒人。
  两侧的槐树枝叶茂密,秋风一吹,透出阵阵槐花的香气,二人沿著乡间小路走了一段,待到村头的石桥边上,却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精瘦青年。
  此人穿了身农家常见的青色旧衣,头戴一顶秸秆编的宽大草帽,肩上挑了个扁担,前后两个筐里装满了半人高的新鲜大葱。
  “呦呵,这不是李憨子嘛!”
  出乎李盛预料的是,这人见到他们兄弟,竟是放下担子摘了草帽,用袖口擦了擦额上汗珠,出言挑衅道:“听说你昨日烧了人家苏家院子,你爹没打断你俩的狗腿?”
  “这是谁啊?”
  李盛与那人隔了几米停下脚步,转头问道:“怎么满嘴喷粪,咱跟他有仇吗?”
  “跟咱没仇,他就是天生嘴贱!”李虎警惕地上前两步,语气不善道:“二狗子,你个狗日的再敢信口胡说,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俺说咋了?”那青年梗著脖子不甘示弱,握紧扁担护在胸前,稍微后退几步继续道:“不就仗著你爹是个地痞?你敢动手,老子现在就去报官,非把你狗日的抓进大牢不可!”
  “你他妈!”李虎左右扫视,抓起石头便要动手。
  “哎哎哎,你干啥呀!”李盛一时摸不清状况,急忙自后拉住李虎,对著那青年笑道:“还没请教兄弟名讳,为何对俺口出恶言?”
  “你个憨货,装什么斯文!”青年冷笑道:“老子叫陈业,你待咋滴!”
  “狗屁陈业!”李虎同样冷笑道:“你爹叫狗子,你就是二狗,老子看你全家都是吃屎的东西!”
  狗子呀…李盛回想昨日场景,三叔呵斥的似乎就是狗子婆姨,再一思索,便想通了前因后果,这一家子,嘴贱还真是一脉相承。
  “李虎,你他娘的欺人太甚!”陈业气得面目扭曲,握著扁担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忍不住举起扁担上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