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迟来的春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勒普莱几乎几乎天天都在矿井里。
  他先是带著马塞尔和皮洛,把那条塌方的巷道清理乾净,然后用罗盘、皮尺、地质锤,一寸一寸地测量岩层的走向和倾角。
  “林恩先生,”勒普莱在给林恩的信里写道:
  “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初步判断,下面那层煤的厚度可能达到两米五以上,而且煤质很好,含硫量低,发热量高。如果再加上上面那层一米五的,两层加起来总厚度超过四米!”
  “最关键的是,它的分布范围比上面那层还要广,往东延伸了至少两百米还没到头。按目前勘探的范围,初步估算,可采储量大概在……八万吨左右。”
  “这只是保守估计。”勒普莱在信中补充道,“如果往东继续勘探,储量可能还会增加。按现在的煤价,一吨二十三法郎算——八万吨乘以二十三法郎,就是……一百八十四万法郎。”
  一百八十四万法郎。
  这个数字放在1847年的法国,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足够在巴黎最繁华的街区买下半条街,足够建起一座全新的现代化工厂,足够让一个普通人躋身真正的富豪行列。
  但林恩很快就把那点躁动压了下去。
  深层煤是好事,但不能急。
  矿井刚恢復,经验丰富的矿工还没招齐,盲目扩张只会出乱子。
  更何况,深层开採意味著更复杂的通风、排水和支护,以现在的条件贸然下去,风险太大。
  他提笔给勒普莱回信:
  “深层煤的事,先保密,不要外传。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先把上层煤开起来,招募足够的工人,建立完善的管理制度。等產量稳定了,再逐步向深层推进。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