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墙里的老鼠，土下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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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县城，东大街。
  风停了，像是连同声音一起被炸碎
  爆炸掀起的尘土还没来得及落下，像一层灰色的雾，贴著街道缓慢翻滚，仿佛要把这条街彻底吞没。
  二十四架九七式重爆击机刚走，这片两平方公里的城区成它们的靶场。
  房子没有一栋完整的。
  青砖灰瓦的北方县城，现在被炸得只剩下骨架。
  砖缝里还冒著烟，一根焦黑的房梁斜插进街心，像一根被折断的脊椎。
  远处半截土墙晃了晃，终於倒下，闷响像捶了一袋灰。
  空气中悬浮著一种肉眼可见的灰色粉尘，那是被炸碎的老墙砖粉末，混著硫磺味和焦臭味。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像灌进了一把细沙。
  陈墨坐在一堵半塌的火墙后面，背靠著残砖，膝盖顶著笔记本。
  本子上落满了灰。
  他没擦，用指甲在积灰的封皮上划出几道线条，模擬著街道的转角和火力夹角。
  那是一张简易的射界图。
  几秒钟后，大拇指用力一搓，图没了，只剩下一块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