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自己淋过雨,总想给別人撑把伞
  陈摇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段。
  “那场戏是欧阳少恭第一次见百里屠苏,”顾淮回忆著,嘴角带了点自嘲,“就几句台词,我 ng了十多遍。”
  他侧过头看她,“当时整个片场都在等,灯光师私下议论『这新人是不是带资进组』,场务大哥递水时都不敢看我。你看你现在,才三次,已经比我当年强多了。”
  陈摇的睫毛颤了颤:“可何珊这个角色.......我怕演砸了。”
  “你平常排练怎么演的?”顾淮反问,“对著镜子反覆练习,把何珊的台词抄在笔记本上,连吃饭的时候都拿著笔记本反覆看,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他把落叶放在她手里,“你不是演不好,是太想演好了。脑子装了太多『不能错』,反倒放不开。”
  他指了指布景里的沙发:“你看,这里就咱们俩,摄像机、灯光、所有人都不存在。你不是陈摇,是何珊,一个把採访当狩猎的记者。
  我是费可,一个习惯用谎言包裹真心的骗子。咱们就像平常对戏那样,你问你的,我答我的,剩下的交给本能。”
  陈摇把那片落叶摊开在手掌心,微微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试试。”
  重新开拍时,顾淮特意让灯光师调暗了两度。
  镜头里,陈摇坐在桌前,握著笔的手稳了,抬眼时,眼里的急切淡了,多了层审视的冷静。
  当顾淮说出“我小时候总被锁在阁楼里”时,她笔下的笔尖顿了顿,不是刻意的停顿,更像本能的迟疑,隨即又若无其事地划下去。
  “卡!过了!”
  顾淮的声音刚落,陈摇猛地鬆了口气,后背的衬衫都汗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