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童年镜像
  1998年的阳光带著股晒透麦粒的暖香,落在小苏晴攥著红薯的手上,把那截沾著泥的指尖晒得发亮。她身后的破镜子蒙著层灰,镜面上贴著的“10.17,三点十七分”纸条被风吹得哗哗响,墨跡在阳光下泛出陈旧的黄。
  “回家?”小苏晴往后缩了缩,把红薯往身后藏,“我妈说陌生人给糖才要回家,你们没给糖。”
  林砚被逗笑了,刚想说话,就被身边的母亲拽了拽胳膊。他转头,看到母亲正盯著破镜子,脸色发白——镜中的他们一行四人,影子都是倒著的,像被按在水里的倒影。
  “別跟镜中影对视。”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心里全是汗,“你爸的手记里写过,1998年的镜影有『偷形』的本事,看久了会被它换掉影子。”
  林砚立刻移开视线,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小苏晴的鞋——是双红色的小雨靴,鞋边沾著新鲜的泥,和他记忆里苏晴那天穿的一模一样。而他自己的裤脚,还別著块创可贴,是早上爬树蹭破膝盖时母亲给贴的。
  这些细节太真,真得让他恍惚——到底哪个才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你们看!”苏明突然指著镜子,声音发颤,“镜子里的树……在流血!”
  眾人转头看去,镜中的老槐树树疤处正渗著暗红色的黏液,顺著树干往下流,在镜面上匯成一小滩,形状像只没有眼睛的蝴蝶。而现实里的老槐树,树疤完好无损,只有几片枯叶在风里打著旋。
  “影核在镜里开始活跃了。”林砚握紧手里的双生怀表,表盖內侧的“以父之名”四个字泛著微光,“我们得在三点十七分之前,毁掉镜中的影核雏形。”
  “怎么毁?”苏晴看向小自己,“他们还在镜子跟前……”
  话音未落,小苏晴突然拉起小林砚的手,往镜子跟前跑:“快快,我发现镜子里有糖!”
  “別去!”林砚和母亲同时喊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脚下的光圈开始发烫,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对抗著什么。
  “是时空排斥!”母亲急得额头冒汗,“我们不属於这个时间,强行干预会被弹出去!”
  眼看著两个小孩的手就要碰到镜面,林砚突然想起父亲手记里的话:“原生印记能破时空障,至亲之血为引。”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双生怀表上。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