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譁然
  王安石力推新法,触动了不少旧臣的利益,荣显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靶子,这些人弹劾荣显,实则是想藉机打压新法派。
  可他此刻那里顾得上別的,抬头扫了眼地上的笏板,心中顿时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笏板还没拿回来,他也没有胆量抬头看官家的神色,只能死死跪在地上。
  好在殿內爭论渐起,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新法討论上。
  趁著这混乱,盛紘飞快地伸手一捞,指尖终於触到了笏板的边缘,连忙將其紧紧攥在手里,这才鬆了一口气,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
  就在此时,官家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饶有兴致:“承直郎,你与荣二郎有议亲之谊,今日眾卿弹劾他,你也欲附议吗?”
  声音不大,只有前排几位官员才能听得见,有种私塾上课,跟同窗说悄悄话的感觉。
  盛紘正暗自庆幸,冷不丁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忙叩首:“臣,臣並无此意!”
  他刚才只顾著捡笏板,竟忘了自己还跪在地上,这姿態落在官家眼里,可不就是附和弹劾。
  盛紘又急又窘,脸颊涨得通红,刚想站起身分辩,又想起朝堂礼仪森严,擅自起身乃是失仪,只能又乖乖跪回去。
  他整个人都麻了,手脚冰凉,脑子里飞速运转,只想找个得体的说法,既能撇清自己,又不得罪任何一方。
  电光石火间,前日家中討论荣显之事的场景闪过脑海。
  彼时华兰为荣显辩解,说他身为监察盐务的邸侯,职责所在便是监察盐务相关事宜,若王安石的奏疏牵扯盐务规制,他本就有建言异议之权,並非无端滋事。
  盛紘福至心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奏道:
  “陛下,荣二郎身为监察盐务邸侯,虽无泛论朝政之责,但据臣所知,其与王大人爭执,恰因王大人所议新法牵涉盐铁互易之法,其中条款於盐务旧制多有不妥,恐伤及盐户生计。按我朝律例,监察特定事务之官,本可就职责范围內之事提出异议,並非无端非议朝政,还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