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盐与盐
  永洛號背后固然是官绅,势力深厚,但淮盐背后依靠的更是深不可测,不然淮盐怎么就挤掉了更近的河东盐......,接下来永洛號的大部分精力都得和淮盐带来的力量斗了,能不能顾得上別的,甚至能不能在河南立足,那都是另一回事。
  搞不好张有德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敢决定替刘进定案,甚至更加胆大的直接弄死郑六一家,这些就不是张才讲述,而是刘进自己想到。
  刘进倒没有觉得自己运气好,自强者天助,如果没有把危险和线索都及时掐掉,淮盐挤掉河东盐这样的大势,未必就能帮到太多,现在依旧有隱忧,但危险的確小了不少。
  其实更兴奋的反而是张才,除了河东盐淮盐的消息外,不用刘进旁敲侧击,他自己就说了很多这个那个。
  “碰到进爷真是我师父和大伙的运气,这十来年,大伙越来越清苦,日子没法过了。”
  “咱们安平不知道那里的老坟没刨,怎么就考上这么多老爷,谁家也得罪不起。”
  “今后还要仰仗进爷关照,县里的生意要么在渡口,要么在几个镇上,难得进爷这边也有这般兴旺......”
  或许兴奋过度,张才有些口不择言,倒是能看出他在守门差人里都不能靠前的缘故。
  刘进只是亲切交流,还特意给了承诺。
  “这次你们师徒帮了我很多,等忙完这边,还要去当面致谢。”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居高临下的姿態,但张才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刘进的谢意很真诚,即便有现代人的格局和积累,但不是专门研究过,对这些盐业相关就是想像推演也难知道的这么全面。
  “在衙门当差还要知道这个?”刘进隨口问了句。
  “盐商相关和衙门打交道最多,平民百姓是不敢见官,士绅官绅是使唤官差,只有这盐商人等,用官差的时候多,但在府县的身份又不够,多少要分润好处,也就是这永洛號坐地久了,因为理所当然。”
  相比於解释盐业逻辑的磕磕绊绊,说起盐商和官差的来往,张才就流利了不少。
  两人正聊著,不远处有些骚动传来,却是在一旁值守的庄丁们议论什么,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都惹到这边注意,刘进看过去,发现那些本庄和其他地方的青壮们正看过来,目光对视,青壮们有的低头,有的后退几步,有的则满脸兴奋,颇多崇敬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