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明明
  尤其是时代越近,民间对於“祖坟”、“克命”这种概念上薄弱了,以“遗憾”为主要驱动的理由变得比重更高了。
  简单来说,需要配阴婚的对象,大部分都走得有点突然,而且年轻人占多数。
  陈则不得不再次麻烦李阿姨,询问她最近这附近的村子里,有没有去世得比较突然的年轻人。
  毕竟李阿姨是她认识的,这块片区这方面消息最灵通的人了。
  李阿姨果然知道一个,而且陈则没想到,这个人他竟然也知道,因为上次他和石壮壮还去参加了这人的诵经超度会。
  陈则仔细回忆,还能想起超度会时摆在香桌中间的那张人像照,確实是一个年轻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嘴唇是抿著的,看起来有些严肃。
  走的是卢家的孩子,叫卢刚。
  说起这卢家,听李阿姨说,也算是源山村比较殷实的住户了,各方麵条件都很优渥,而卢刚从小就很优秀,成为了卢家几代来的第一个大学生。
  李阿姨一说起卢刚就连连嘆气,“多好的小伙啊,卖相好、性格好、学歷好,村里相中他的姑娘可不少,怎么说想不开就想不开了。”
  “想不开?”
  “是啊,听说是和家里吵架了,衝动给自己灌了口农药,送到医院没救回来。我记得当时一起帮著送医院的人回来和我说,她妈当时就坐在医院的走道里哭喊,喊著一口啊!就一口啊!怎么一口就没了!”
  “一口那也是农药啊。”
  陈则听了也有些惋惜,这样的案例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小孩子为了和父母赌气喝农药,本以为不会有事,最多去医院里洗个胃,没想到根本就不回来。
  农药不止伤胃,它从入口顺著喉管往下顺溜的那一路,就能烂了人的五臟六腑。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脆弱,动不动就不要命了,我们那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的,也不就这么过来了,也从没想过要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