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养鸞童
  裴少府的话没有错,这不是知己是什么,这活脱脱就是知己啊。
  我在別馆唯一一个能说得上话来的楚人,就是裴少府了。
  心里高兴,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问他,“裴少府,你心里也认我大周的宗法礼乐,对不对?”
  裴少府低眉垂目的,不怎么敢看我,“不瞒王姬,说句不该说的话,囿王虽把人往死路上逼,但周毕竟是正统,这二百多年也都是这么来的。啊,旁人不知道,我是这么想的。”
  我这才留意到,他偷偷的还在叫我“王姬”。
  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王姬”二字了,萧鐸早在七月中就警告过底下人了,说以后,望春台再没有什么“王姬”。谁叫错,就断了谁的三寸。
  因而裴少府就越发使人感到亲切。
  有一人这样想,就会有无数人这样想,一定是这样,永远也不要气馁,也永远都不要被击垮。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兆头。
  趁別馆主人还没有回来,抓紧说话,“裴少府,楚国上下这么多人,就你一个明白人,以后你就是我稷昭昭的朋友了,裴少府,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
  裴少府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这.......这末將可不太敢啊........王姬是公子的人,末將可不敢与王姬做朋友啊。只要王姬不作妖生事,別馆太平,末將就感恩戴德了,末將这是真心话。”
  我竖著眉头要挟他,“我不作妖,但你得做我的朋友!不然,我就把你的话全捅出去,捅到楚成王跟前去!”
  裴少府骇白了脸,连连示意我噤声,“使不得使不得,王姬有话吩咐就是了,千万不要翻脸在背后捅末將一刀,末將家里还有老人需奉养......”
  “那我问你,楚成王若是要走我弟弟,会干什么?”
  裴少府道,“也许会杀,也许拿稷太子与邻国交换城池兵马,或有什么其他的政治目的,终究是有用的。旁的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末將確定,外头极不太平,稷太子在別馆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公子心里有气,打打罚罚的都是十分寻常的。杀父之仇,能没有气吗?王姬万万要受了公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