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等我回来
  取来帕子把铃鐺绑在踝间,內里的舌头以布帛塞住,小心翼翼地爬去榻前,不敢惊动人,也不敢惊动猫,我真有办法,踝间的铃鐺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中途大昭睁开猫眼瞥了我一下,骇得我头皮发麻,一动也不敢动,好在猫懒没睡醒,瞥完就把自己掉了个个儿,四仰八叉地继续睡去了。
  躡手躡脚的,轻而易举地就解下了锁钥。
  另一样是夔纹翘首刀。
  这把殷商就有的短刃我曾用来抹了萧鐸的脖颈,后来他就收了起来,再没有放过剑台,从前不知他藏在何处,近日阿蛮来清扫望春台,收拾柜子的时候才翻了出来。
  把东虢虎的印信与夔纹翘首刀皆先藏在窗边簟席之下,这是保命的法器,一样得带走。
  榻上的人与猫还在酣睡,我做完自己的事就在窗边等著,扯去踝间的帕子和布帛,各归原处。
  心里敲锣打鼓,面上不动声色。
  要做大事,就得稳得住,得稳坐如钟,得稳如老狗。
  东虢虎可不可信,我心中有数。
  关长风的脚步在门口响了好几次,与值守的裴少府低低地说了几回话,但不敢叩门,不知外头又出了什么事。
  萧鐸从前在镐京不怎么睡觉,回了郢都又总是白日宣淫,加之从前食过谢先生的药,原本就不怎么康健的身子就分外嗜睡,好像要把八辈子的觉全都睡完,旁人不敢打扰。
  猫是先睡醒的,睡醒了就满屋子溜达,外头有的人等不及,便在木纱门外道,“小昭姑娘,该把公子叫醒了。”
  急死他们。
  我根本不想叫萧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