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让你享福来了?
  求人办事都是没办法的事,我只好腆著脸,“我想吃蜜糖,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蜜糖了,嘴里发苦,鐸哥哥,你带我去王城,也许王城里有。”
  可萧鐸偏不,他捏著我的脸,把我的脸捏得扁扁的,“山里就这条件,你还得待一辈子,早些习惯吧,磨磨性子。”
  要是在镐京,我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蜜糖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都是拜萧鐸所赐,日子过得这么苦,连块蜜糖都不给。
  我不再跟他说话,抱著猫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我暗暗咬牙发誓,等著吧,等他哪日再落到我手里,必苛待死他,一天只给一顿饗食一碗水,爱吃鱼蟹不是?偏不给,一点儿鱼腥气都不会被他闻见。让我也好好地玩玩楚国的大公子,玩够了,也虐过癮了,再剥皮,抽筋,啖其肉,饮其血。
  给我等著。
  但日暮时候,裴少府突然给了我柘浆。(柘浆,即甘蔗汁,最早见於《楚辞·招魂》“胹鱉炮羔,有柘浆些”。)
  许久没有吃过甜,一口柘浆就让我梗著的脖颈软和了下来。
  这一日,竹间別馆雨歇,半个天空都是苍烟红的云霞,像极了囿王十一年前章华台的杏花天影。
  天色红粉粉的,柘浆甜滋滋的,绷了二百日的心也难得地鬆快了下来。
  盘腿坐在望春台廊下,双手捧著一小罐柘浆,笑眯眯地望云霞,那只叫大昭的猫就偎在我一旁,猫也毛茸茸软和和的。
  我在某一刻突然恍惚,要是以后的日子都像这罐柘浆一样甜,那该多好啊。
  若是不再计较国破家亡的仇恨,必也能在这別馆过得如鱼得水。
  不由得就幽幽地舒了一口长长的气,“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