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艺术家总是落魄的
  乔托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喜欢阿格妮丝吧?大家都以为你在看窗外的矢车菊蓝,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从你这位置望下去,穿过矢车菊蓝透过窗户,就是阿格妮丝的座位。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看人家啊?”
  “我对她不是所谓的喜欢。”康拉德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像是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既不喜悦也不悲伤,“而且人家也看不上我吧,有那么多人追她。”
  “哎呀兄弟,要对自己有信心啦,万一人家不喜欢贵族少爷的傲慢就喜欢你这样的机械天才呢。”乔托用力拍拍康拉德的肩膀,“也可能是喜欢我这样的艺术天才。”
  “那我们的乔托少爷做好吃黑麵包配凉水的准备了吗?”
  “哎,兄弟,你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最好的艺术家总是落魄的,而艺术家创作的巔峰就是他们最落魄的时光。”乔托说这些的时候骄傲极了,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创作出划时代的巨作。
  乔托突然兴奋起来,拉著康拉德指著窗外:“哎哎哎,阿格妮丝出来了。”
  女孩儿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嘈杂消失了,连斑驳的古墙都变得温柔。
  简单的奶白色长裙,袖口与领口绣著同色系的鳶尾花纹,微风拂拂,裙摆微微扬起,像是一朵小白花温柔开放。
  她微微倾身,鼻尖轻轻点在矢车菊蓝的花瓣上,阳光就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跳跃。
  她甜美,优雅,透著名门淑媛才有的天真,那是要用很多的爱和很多的钱財才能养出来的气质,既不让她接触社会的阴暗面也不让她伤心无助。
  像她这样的女孩理应拥有很多僕人,会有侍卫在前方为她开路,不至於让火热的追求者堵塞道路,会有贴身女僕为她提起裙裾,只有最华丽的长裙才配得上她。
  可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的家人怎么捨得她一个人来上学?她要是半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她难过了怎么办?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昏了头,他们心生怜惜,男孩希望她多看自己一眼,女孩希望和她成为手拉手的闺蜜。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歷,但大家都觉得她至少是一个公爵的女儿,甚至是某个不知名的公主。
  “我决定了!”乔托突然大叫,“我的成名作就是她,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