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怜鬼要彩礼
  就在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八卦镜,准备转身迈步时,一股轻飘飘、凉丝丝的阴气,突然从墓碑后方的荒草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缠上我的脚踝。
  不是煞气,没有凶戾,更没有恶意,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委屈、愧疚、绝望,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死死裹著我的腿脚,让我半步都挪不动。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淡白色虚影,正畏畏缩缩地从荒草里飘出来,弓著背,头埋得极低,头髮乱糟糟的,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裤脚还沾著泥土,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满脸的憨厚老实,眼底却布满了血丝,全是化不开的愁苦和绝望。
  这阿飘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害人的戾气,连飘过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我们,和刚才那泣血碑上凶戾滔天的煞灵,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我楞神的看著脚下,刘芳几女一激灵。这次我没有给几女开阴阳眼,他们看不到普通的阴灵和鬼魂。
  “凡哥,是不是又有东西啊?”刘芳嚇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
  我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別慌,沉声道:“没事,这是普通阴魂,没有恶意,看样子是有事求我。”
  那虚影飘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脑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咚咚”响,声音哽咽沙哑,带著哭腔:
  “大师……求您帮帮我……求您了……”
  我皱了皱眉,伸手虚扶一把:“起来说话,阴阳有別,你这一跪,我受不起。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死了都放不下,跑到公墓来拦我?”
  这阿飘就是阿明,他缓缓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半透明的脸颊往下掉,每一滴眼泪落在地上,都化作一缕淡淡的阴气。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嘴里反覆念叨:“大师……我对不起我爸妈……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我耐著性子等他平復情绪,才缓缓开口:“人死债消,阴阳两隔,你既然已经走了,就该放下执念,去地府投胎,何苦留在阳间受苦?”
  阿明听到“投胎”两个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爸妈就活不下去了……大师,我求您,帮我最后一个忙,只要您帮我办成,我甘愿魂飞魄散,绝无怨言!”
  我眉头微挑,能让一个阴魂寧愿魂飞魄散都要完成的事,必然是牵扯到了至亲之人。
  “说吧,你的事,我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