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窗明几净的新气象

  第一块合格的平板玻璃问世，整个西山作坊都沸腾了。匠人们如同疯了一般，围著那块尚在慢慢冷却的玻璃板，欢呼雀跃。他们看那块玻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造物，而像是在朝圣一件神跡。

  陆渊没有让他们庆祝太久。

  “这只是第一块！”他的声音在喧闹的工场中响起，清晰而有力，“我需要更多！更大！更平整！更透明的玻璃！刘师傅，带著你的徒弟们，给我日夜不停地烧！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足够装点整个元帅府的玻璃！”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再加上陆渊制定的標准化流程，作坊的生產效率得到了惊人的提升。匠人们的热情空前高涨，他们废寢忘食地投入到生產中。失败率越来越低，玻璃的尺寸和质量也越来越好。

  一周后，第一批足以安装窗户的大尺寸平板玻璃，被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木箱装著，由元帅府的卫兵亲自护送，运回了京城。

  陆渊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將他自己书房和林婉正房的窗户，全部换掉。

  元帅府的工匠们接到这个任务时，一个个都摸不著头脑。他们看著那些从箱子里取出的、又大又沉的透明“琉d”，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又硬又脆，怎么往窗框上装？

  在陆渊的亲自指导下，他们才明白了“窗框”和“腻子”的用法。他们小心翼翼地將一块块玻璃嵌入新做的木质窗格中，再用桐油和石灰混合的腻子封好缝隙。

  当最后一块玻璃安装完毕，工匠们退后几步，看著眼前的杰作，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冬日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窗户，將整个书房照得亮如白昼。窗外的庭院里，梅花枝头的积雪，假山石上的纹理，甚至是远处飞鸟掠过的身影，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整个房间，因为这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似乎都变得更加宽敞和温暖了。

  恰在此时，林婉端著一碗参汤，推门而入。

  当她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手中的托盘微微晃动，汤匙碰撞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写满了难以置信。

  “夫君……这……这是……”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她快步走到窗前，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著那冰凉而光滑的表面。窗外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触手可及，以至於让她產生了一种窗户根本不存在的错觉。寒风被完全隔绝在外，但阳光和风景，却被毫无保留地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