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独尊儒术
  血芒在赤芒的触碰下,没有爆发出更激烈的对抗,而是如同冰雪遇春阳,层层消融。
  不是被击溃。
  而是被“理解”。
  那缕赤芒太轻、太柔、太暖,它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不带有任何敌意,只是静静地、温柔地触碰著那道蕴含著四百年铁血之气的血色洪流。如同一滴清泉落入沸腾的油锅,没有激起更猛烈的爆裂,反而让那狂暴渐渐平息;如同一个后辈轻轻握住前辈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著无声的敬意;如同一个学生恭敬地向老师行礼,那份谦卑本身就是最高的讚美。
  汉武看著自己拳锋上逐渐消散的血芒,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惊讶,有困惑,有恍然,还有一丝深沉的、穿越千年时光的感慨。
  他没有继续出拳。
  而是缓缓收回了手,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陆鸣身上。那目光中不再有失望,不再有轻蔑,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如同一个帝王在审视一个刚刚展现出非凡潜质的臣子,如同一个前辈在审视一个终於开窍的后辈。
  “你懂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霸道,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那复杂中有著欣慰——终於有人懂了他的另一面;有著感慨——这份懂得,竟然来自千年之后的一个年轻人;还有著一丝淡淡的苦涩——世人皆知他的武功,却鲜有人真正理解他的文治。
  陆鸣收拳而立,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而诚恳:
  “晚辈懂了。”
  “陛下不仅仅是征伐之主,更是文治之君。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功不在开疆拓土之下。”
  汉武看著他,沉默良久。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虚度空间中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陆鸣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著这位千古一帝的回应。
  然后,汉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