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以天聋地哑之术,开衙断案
  结界光华流转,无形道律之力瀰漫,將门前空地、石阶、那对怒目圆睁的狴犴石雕,以及南宫珉与一眾噤若寒蝉的兵丁,尽数笼罩。
  结界之外,夜色依旧,但依稀可见几道顏色各异的遁光自县城不同方向急匆匆奔来,显是其他被惊动的官吏或修行者。
  然无论他们在结界外显现身形,如何拱手呼唤,声音却丝毫传不进来,身影也被那层光晕牢牢阻挡,只得焦急徘徊。
  结界之內,那军官已是汗透重衣,艰难咽了口唾沫,眼神饱含绝望。
  他知道,事態已彻底闹大,远非他一个小小巡检所能干预的了。
  这便是仙朝道官之权柄!
  言出法隨,印动成域,自成一方临时公堂,隔绝內外,专司审断!
  赵元清对结界外情形视若无睹,袍袖轻拂,如掸去微尘,隨即转身,步履沉稳地步入被结界光华映照得愈发肃穆森严的道衙大门。
  那方悬浮的九寸官印亦步亦趋,悬於他身后上方,宛如一轮威严神阳,將其深绿官袍背影映照得光芒熠熠,官威赫赫,令人不敢直视。
  “带击鼓人。”赵元清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结界笼罩的道衙前庭內迴荡开来。
  两名最近的兵丁如梦初醒,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再不敢有半分先前怠慢嬉笑之色,脸上只剩一片苍白。
  他们几乎是扑上去,粗暴地將一时发愣的南宫珉架起,一人一边,手掌扣紧他胳膊,脚不沾地拖拽,將他狠狠推搡进道衙大门,强迫他双膝重重砸在门內的青色堂石上。
  膝盖剧痛让南宫珉眼前一黑,他死死咬住牙关,未出一声,只是抬起头,望向那端坐於大堂正中,明镜高悬匾额之下,在官印神光映衬中面目模糊却威如渊岳的身影。
  堂上,两列不知何时已肃立,面无表情的青衣衙役,手持水火棍,如泥雕木塑一般。
  “击鼓者何人?所诉何事?”赵元清肃声道,目光如冷电般刺下,凝视著跪在堂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