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取经诗话
  “咱们且进城歇歇脚,採买些乾粮,再打听打听前路。”
  唐斌点头:“也好。”
  驴车赶到城下,但见城楼高耸,垛口齐整,守门军士懒洋洋倚著枪桿,对往来行人並不多加盘问。
  三人隨著人流进了城,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街面阔直,两旁酒旗招展,茶坊、脚店、香药铺、彩帛行鳞次櫛比。还有那挑担的货郎、赶脚的骡夫、挎篮的婆子往来穿梭,人声杂沓。
  最惹眼的,却是满街可见的道观、法坛。
  不过百步之內,唐斌便瞧见三处:一处门匾上书“神霄应元宫”,朱漆大门半开,隱约可见內里香菸繚绕;一处是“通真观”,门前立著两尊石狮,狮身上披著黄缎;再往前,街角又有个小些的“灵宝斋”,几个青衣道童正在门前洒扫。
  “这小城里边怎么这么多道观?”
  唐斌勒住韁绳,眉头微皱。
  公孙胜轻嘆一声:
  “哥哥有所不知,自今上登基以来,崇道之风日盛。各地州县为討圣心,无不广建宫观。这地界还算好的,若是在东京汴梁,那才叫三步一观,五步一坛。”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见前边人声鼎沸,夹杂著竹板羯鼓清脆声响。
  唐斌勒住驴车,抬头望去,只见街心一片空场上,黑压压聚著百十號人。
  空场当间搭了个简陋木台,高不过三尺,台面铺著泛白的青毡,四角以毛竹支起来,顶上悬一褪色布幡,上书“古话新说”四个墨字。
  台上立了一人,三十来岁年纪,生得瘦长脸,浓眉朗目,头戴一顶浆洗得发硬的方巾,身穿一件早褪成灰蓝的青布直裰,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却浆洗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