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矮脚畜牲
  那年轻嘍囉却是个浑不吝的,脖子一梗,满脸的不服气:
  “剁就剁!反正活著也没甚滋味!
  哥哥您算算,就上月,咱寨里抢了几个娘们了?先是那个过路的货郎的媳妇,大王嫌人家脸上有几点雀斑,玩了两天就赏了別人,那娘们哭得昏天黑地的;没过三天,又绑了山下刘员外的闺女,那叫一个水灵,说是要做正头夫人,结果刘家凑足了银子来赎人,大王收了银子,人却不放,硬说那闺女自己愿意留下。
  刘员外气得在山下直跳脚,差点带了庄客来拼命!前些日子又有传言,说大王下山踩盘子,瞧见个烧香的寡妇长得齐整,又惦记上了,正打发人盯著人家门路呢!他老人家倒是日日笙歌,夜夜新郎,咱们呢?咱们站岗放哨,腿都站细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叫什么道理!”
  另一个嘍囉听他絮絮叨叨,也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唉,话是这么说,可谁让人家是头领,咱们是嘍囉呢?
  熬著吧。等啥时候咱也能混上个头目噹噹,兴许也能……嘿嘿……”
  说著,他脸上露出一丝心嚮往之的猥琐傻笑。
  “呸!”先前那嘍囉狠狠吐了口唾沫:
  “就咱这熊样,还想当头目?下辈子投胎找个好肚皮吧!
  你没见那几位大王,白日里喝酒吃肉,晚上就钻娘们被窝,那屋子里的红蜡烛,从天黑点到天亮,就没见灭过!
  那些个抢来的小娘子,哭的哭,喊的喊,后来不也都乖乖地给大王斟酒捶背?
  咱们呢?咱们连那屋门槛都摸不著,只能在这儿闻闻风里飘下来的一丝丝酒肉香,解解馋!他娘的,越想越气,这贼鸟风,专往人脖子里灌!”
  说罢,两人似乎一时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是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破袄裹得更紧些,重新倚在柵门上,再无半分精神。
  唐斌隱在石后,將二人一番浑话听个清楚,不由撇了撇嘴,悄无声息掠至二人身后。双手齐出,两个嘍囉登时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