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缘木求鱼
  盘陀陀听得石躯发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瓮声瓮气道:
  “可是,可是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啊……梦里头再好,他们……他们不一定愿意留在这里,他们是被你困住了!”
  “假的?”
  阿秀猛地转过头来,无目的灰光直直“照”向盘陀陀,石窟里的阴风骤然一紧: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在我这里,他们觉得快活,无忧无虑,那就是真的!在外面,在那吃人的世道里,他们被人像野狗般追打,朝不保夕,饥寒交迫,那才是假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
  “你们这些外来的,懂得些甚么!
  你们可知道那文仲容,就是持麈尾、面如冠玉的那个,你们知道他是怎么上山的吗?
  他本是河东路雁门关下的边军小校,一身武艺,满腔热血,只想保境安民,博个封妻荫子!就因为不肯跟著上官剋扣底下弟兄的粮餉,便被诬了个贪墨军资的罪名!可恨那管军的贪墨上官,剋剥粮餉,要他也同流合污。文仲容不肯,反去告发,结果如何呢?”
  阿秀的声音尖利起来:
  “那狗官顛倒黑白,反诬他监守自盗,剋扣军餉!一纸文书,锁链加身,就要问成死罪,押赴法场开刀问斩!
  可怜他家中尚有老母弱弟,闻此噩耗,几乎哭死。
  要不是几个过命的兄弟拼死劫了法场,他早已是边城郊外一缕无头冤魂了!从此有家难归,有国难投,只得亡命江湖,惶惶如丧家之犬。你说,他那边军小校的身份,那精忠报国的念想,是真还是假?
  怎么到头来,真的成了假的,忠的成了逆的!”
  她顿了顿,看向唐斌与公孙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