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论薅羊毛的艺术

  厉长老口中念念有词，忽地一掌拍向地面，喝道：“隱！”

  霎时间，阵盘隱入土石之中，山壁泛起涟漪。

  洞府外的山石如活物般蠕动起来，片刻间洞口竟与周遭岩石融为一体，再无半点痕跡。

  秦无夜凑近细看，连条石缝都寻不见，不由咂舌：“师父，您这阵法连耗子都能骗过去吧？”

  “臭小子，此乃『千岩幻隱阵』，灵宗境之下休想察觉！”厉长老得意地捋了捋山羊须，转身作势要走，“行了，你老实待著，老夫得回去了。”

  秦无夜摸著下巴，眼眶瞬间微红，吸了吸鼻子：“师父，您老对我这么好……弟子无以为报啊！”

  说著，拿著厉长老的袖口悄悄蹭了蹭眼角。

  厉长老心头一软，刚要开口安慰，却见这小子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如饿狼。

  “但您看我这身行头——”他扯了扯破布般的衣襟，又拎起裤腿露出一腿毛，“別说打架了，风一吹都能碎成渣！”

  “弟子如今身无长物，连把砍柴的刀都没有……这要是撞见妖兽，岂不是要拿拳头硬拼？”他边说边摊开手掌，脸上堆满可怜，“师父，您忍心让徒儿血溅三尺吗？”

  “你小子……”厉长老眼皮狂跳，手指哆嗦著指向他，“刚才的感动餵狗了是吧？！”

  “哪能啊！”秦无夜一把抱住厉长老大腿，声泪俱下，“弟子这是替师父的威名著想啊！万一我衣衫襤褸被秦家人宰了，修真界岂不是要传『飞云宗厉长老关门弟子穷得穿草裤』？师父您面子往哪儿搁啊！”

  厉长老气得山羊须倒竖，一脚踹开他：“滚滚滚，少装可怜！方才烧秦家侍卫时，你那火放得比烟还利索！”

  “那是生死关头潜力爆发嘛！”秦无夜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可秦家那几个老狗若真寻来，弟子总得有个逃命的底牌吧？”

  “师父，您就当放债营生，將来徒儿发达了，给您盖座金身庙宇，日日香火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