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大义之旗
  拒马原的血腥与硝烟尚未在北地的寒风中彻底散尽,堆积如山的缴获輜重还在清点转运。
  十余万俘虏的甄別与处置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天下诸侯因那场惊世之战而剧烈震颤的心神亦未完全平復——就在这新旧交替、人心浮动的微妙时刻,一道更加石破天惊、意图明確的檄文。
  如同燎原的烈火,从北地镇北城冲天而起,以比捷报更快的速度,借著各种明暗渠道,瞬间席捲了整个天下。
  这並非私下传递的书信,而是明发天下的《討赵崇逆贼檄》!
  檄文以靖北王萧宸的名义发布,用辞激烈,气势磅礴,直指神京中枢,矛头明確对准了把持朝政、架空幼帝的赵国公——赵崇。
  檄文开篇,並未如寻常討逆檄文那般先追述自身功绩或血统,而是笔锋如刀,直剖时弊:
  “太祖皇帝,提三尺剑,扫清六合,平定八荒,肇基立业,开大梁三百年之太平。仁德布於四海,法度垂於后世。然自先帝晏驾,主少国疑,社稷危如累卵,黎民苦於倒悬。此何故也?盖因朝有奸佞,壅塞圣听,把持权柄,祸乱朝纲!”
  紧接著,檄文便將所有矛头,集中轰向赵崇:
  “赵崇者,本一介幸进之臣,蒙先帝微末之恩,得预机要。然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先帝在时,即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及至先帝龙驭上宾,幼主冲龄,此獠便欺天子年幼,挟天子以令诸侯,外托辅政之名,內行王莽之实!”
  “其罪一,蒙蔽圣听,隔绝內外。天子深居九重,不闻外事,詔令皆出赵逆之手,矫詔擅权,视皇权如无物,置天子於傀儡!”
  “其罪二,残害忠良,屠戮宗亲。凡正直敢言之士,稍忤其意,轻则贬斥流放,重则构陷下狱,乃至满门抄斩,血染刑场!宗室亲王,稍有贤名或兵权者,亦遭其猜忌迫害,或削爵囚禁,或逼迫致死,致使天家骨肉凋零,朝堂忠臣噤声!”
  “其罪三,横徵暴敛,荼毒百姓。为饱私囊,为聚兵甲,加赋税,增徭役,搜刮无度,致使民田荒芜,饿殍遍野,卖儿鬻女者不绝於途!神京內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皆此獠之罪也!”
  “其罪四,穷兵黷武,祸乱天下。为剷除异己,巩固权位,不惜擅启边衅,妄动刀兵!前有构陷忠良,致使北疆不稳;今又蛊惑天子,矫詔兴不义之师,以二十万生灵为赌注,北上伐我,致使將士枉死塞外,百姓流离失所,国库为之空虚,天下因之板荡!此非人臣所为,实乃国贼也!”
  檄文歷数赵崇“四大罪状”,条条直指其擅权、残暴、贪敛、祸国,言辞犀利,证据似乎確凿,將赵崇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奸佞权臣、祸国巨蠹的形象。
  然后,檄文笔锋一转,表明了萧宸的立场与起兵的“大义”名分: